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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萊是真的把姜玉燕當成了自己人,他端起水杯一飲而盡:“玉燕,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不僅會回來,還會帶著榮耀回來。”
其實姜玉燕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張萊會不回來。外國的風氣更加開放,對他更加友好,再說了,外國的發展環境,也比國內要好得多。
不過她相信張萊,既然他答應了會回來,會回來跟姜玉燕一起開公司,那他就一定會回來的。
張萊要是出國的話,姜玉燕就不可能立即開裁縫店了,手里的錢也不能放著啊,得讓它錢生錢。
姜玉燕拿出了十萬塊錢炒股。
她雖然對股市一竅不通,但也記得幾個在上輩子還保持著旺盛生命力的公司,正好趁現在屯一波股票。
不管股市如何紅火,她也只會投入這十萬塊錢,多了沒有。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張萊出國的那一天。
他走的時候是下午,只有姜玉燕一個人去送他,“張哥,一路順風。”
張萊拉著一個行李箱,這是他全部的身家了,不知道回來的時候,他的東西會不會多一些呢。
“玉燕,你等著我回來,等我回來以后,我跟著你一起開裁縫店,跟著你開公司,一定會打造出咱們自己的品牌的。”
等走到登機口了,他又回身沖著姜玉燕揮手:“玉燕,你等著我回來。”
姜玉燕笑笑,也揮手示意:“張哥,我知道了,等你回來咱們一起創業。”
羅自省走了,張萊也走了,她在這里的兩個好朋友都選擇出國,為自己的夢想努力。
她也要加把勁努力才行。
姜玉燕并沒有回省城,她在省城住了好幾年也沒什么朋友,還不如留在海市呢。
海市比省城繁華的多,留在這里更好。
跟她一起住宿舍的,還是朱珍珠。
朱珍珠在大學里談了個男朋友,正是甜蜜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每天遮都遮不住。
“玉燕,咱們宿舍差不多都有男朋友了,就只有你還是一個人,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啊?”
朱珍珠從外面回來,洗了把臉,坐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姜玉燕說話。
姜玉燕搖著扇子,臉上還是有些細密的汗珠:“我剛來海大就跟自己說好了,上大學的時候不談戀愛。”
“為什么啊?”朱珍珠很是不解:“要是大學的時候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那多沒意思啊。玉燕,你們系的季鞍不是追求過你嗎,他長得帥,學習好,家庭條件也不錯,你怎么沒答應他的追求啊,難道你在外面已經有了男朋友了?”
海大和海市工業大學離得很緊,姜玉燕和張萊走在一起,那些風言風語也傳到了海大,姜玉燕也受到了波及。
不過對那些話,姜玉燕都沒放在心上,即使有人跑到她面前對她說了什么,也被她給懟了回去。
工管系系花長著一張厲害的嘴,在海大也是出了名的。
“放心吧,我要是有了男朋友,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姜玉燕手里的書翻了一頁,“不過整個大學四年,我可能是交不到男朋友了。”
兩年時間一閃而過,姜玉燕快要畢業的時候,張萊從f國給她寫信萊,說再過兩個月,他就打算回國了。
這兩年時間,張萊和姜玉燕的通信一直沒有斷過,張萊在f國參加了幾個比賽,得了好幾個獎,也算是有了一點點名氣。
收到信,姜玉燕立即開始行動起來,開始物色合適的房子。
遙遠的f國,一所不大的公寓里,張萊正在收拾東西,一個淡金頭發的男子緊緊跟在他的旁邊,一次次問道:“張,你最的不打算留下來嗎?文大師的工作室已經向你拋出了橄欖枝,你留在這里,對你的職業發展肯定要比回到華國要號,你怎么就非得要回去呢?”
張萊的東西很多,房間里已經收拾出三個大箱子了。
見他沒有說話,跟在他身邊的男人再次開口:“張,我說的話你到底聽到沒有,留下來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能進入文大師的工作室是多少服裝設計師的夢想啊,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嗎?張,要是讓人知道你拒絕了文大師的親自邀請,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驚掉下巴。”
“湯尼,驚掉下巴不是這樣用的,”兩年時間過去,張萊的眉眼變得更加凌厲,舉手投足之間也變得自信起來,他手下的動作沒停,繼續打包自己的行李,“你說的沒錯,對年輕的設計師來說,能進入文大師的工作室的確是夢寐以求的機會,可對我來說,回國才是我的歸宿。在文大師那里我的確能學到很多,或許能讓我更快的成為一個小有名氣的設計師,但那以后呢,我的夢想一直都很明確,不是成為有點名氣的設計師,而是創辦一個知名的服裝品牌,成為一個舉世矚目的設計師。”
這還是張萊第一次對除了姜玉燕以外的人說起自己的夢想,湯尼倒是沒有太大的驚訝。
就像每個作家都想寫出流芳百世的作品,每個運動員都想成為世界冠軍,創辦自己的服裝品牌,成為一個舉世矚目的服裝設計師,這幾乎是每個服裝設計師的夢想。
“張,你留在f國也可以實現你的夢想啊,這里的環境不比華國好。當然,我沒有任何想貶低華國的意思,f國的黎市是世界時尚之都,相對比之下,華國的城市就要補那么寬松。”
湯尼停止滔滔不絕的問話,沉默了一會兒,最后一次問道:“張,你真的決定了嗎?”
張萊已經收拾好了一個大的行李箱,開始收拾下一個:“湯尼,我承認,要是我留下來,可能能更快的打響名氣,可是創業的話,f國是不如我的國家的。這里已經有了許多知名的服裝公司,但我的國家還沒有一個能在國際上叫響名氣的服裝品牌,這是我的機會,那里是一片還未被開拓的□□,那里更適合我。”
湯尼不得不承認,張萊說的是事實。
他垂下頭,有些喪氣,“那我只能祝你一路順風了。”
湯尼的聲音很是失落,張萊覺得好笑,他伸出手來拍拍湯尼的肩膀,笑著承諾道:“你放心,我只是回國,又不是不來f國了,我還要來這里參加比賽,參加時裝周,等那個時候,你就是我男裝的御用模特。”
湯尼和張萊一樣,也是懷揣著夢想,遠離故土,來到異國他鄉追夢的年輕人。
他們一個是模特,一個是設計師,在街頭偶然相識,大概是差不多的境遇,讓他們成為了好朋友。
張萊要回去的決心是那樣的堅決,湯尼只能接著他的話說道:“那好,我等著穿著你的衣服站在f國時裝周的舞臺上。”
他出發的時候是盛夏,他回來的時候,依然是盛夏。
兩年的時間,就那么從指縫間溜走,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他好像只不過就是出去度了一場假,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