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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霖雨綿綿。
青城山的山道上,兩條青色的人影迅速的竄行著。
“余兄弟,你不要這么急嗎,格老子的,我都快喘不上氣了。”后面的那個人有些氣急敗壞的喊道。
“賈老二,想不到跑這么快,你還有心思說話,看來這幾日,你的功力見長啊。”前面的那個人扭過頭來,露出一張濃眉大眼的小臉,笑嘻嘻的說道。
看這人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放到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
“余兄弟,別來笑話我了,自從兩年前你改掉惡習以后,武功提升那才叫快呢,格老子的,當年你連我四十招都接不下來,現在倒好,就算于人豪那四個龜兒子也不見得比你強。”賈老二見前面的少年步子慢了下來,也跟著緩緩的減了速。
前面的少年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于人豪,他們算是個什么東西,也配拿來跟我比,要不是前些年我年少不懂事,不把習武放在心上,我青城派那顯得著他們四個龜兒子出去揚名立萬?”
“這話不假,不過前些年兄弟你鬧得確實有些過分,這話放到一年前我也不敢說,師父他老人家就是太寵著你了,你不想練武功,他就讓你去隨便玩耍,整日里斗雞遛狗,那些日子還在窯子里賭坊里鬼混,這也確實不長進了點,說到底咱們青城派以后還是要靠你來支撐。”賈老二一邊走一邊痛心疾首的念叨。
那少年又是一陣冷笑:“呵呵,前些年確實有些不懂事,不過這青城派以后誰當家還不好說啊。”
“怎么,余兄弟對這事還有疑問?師父他老人家是你爹,以后這青城派不傳給你傳給誰?”
“最近這些日子,侯人英,于人豪他們青城四秀的名號在江湖上可是響亮的很啊,我爹十分高興,連摧心掌的內功心法跟辟邪劍法都傳給他們了,要知道,這摧心掌的內功心法向來是我青城的鎮派絕學,歷來不傳三十歲以下的嫡傳弟子。這摧心掌本身使起來就陰毒無比,若是在配合上內功心法,威力更加驚人,祖上立下的規矩,就是怕年輕弟子跟他人結仇招招致人死命,為我青城闖下大禍。”
這說話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這青城山松風觀觀主余滄海的獨子余人彥。
而眼前的余人彥卻還另有身份,他并不是這個年代的人,而是另外一個時空的人。
在那個時空里,有著這么一本叫做笑傲江湖的小說,說的就是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而他在那個時空里也剛好看過這本書,知道了所有的劇情流程。
而他的身份就是青城派余滄海的兒子,就是在福威鏢局一戰的馬前卒,余滄海為了得到辟邪劍譜殺林氏全家的借口。
原著里,這余人彥本身武功低微就算是跟福威鏢局里那個嬌生慣養的白面公子林平之對打也只是略略占了點上風,還曾不留神連續被打了兩個耳光,后來更是不謹慎之下被林平之給殺了。
而他的父親則是拿為子報仇為借口殺光了福威鏢局林平之全家,為的只是得到辟邪劍譜,可惜最后依然沒有得逞,被華山派的偽君子岳不群得了劍法,后來又被學了辟邪劍譜的林平之給殺了,而青城派的杰出弟子青城四秀基本也都被人給殺了個干凈,從此青城派一蹶不振,怕是從江湖上除名了。
“辟邪劍譜,多么誘人的東西,可惜不知道怎么現在卻變得如此拙劣不堪。”余人彥幽幽的嘆了口氣。
“是啊,余兄弟,那辟邪劍譜咱們青城上下有十數人會使,卻看不出絲毫高明之處,你說這是為何?”賈老二奇怪的說道。
余人彥低罵道:“鬼才知道呢,也不知道當年的林遠圖得了什么秘密的方法竟然能使他們的辟邪劍法如此高明,而現在的辟邪劍法別說是他們林家用不來不怎么樣,就是我爹來耍也不見得有多高明。”
賈老二嘿嘿了兩聲,不再說話,余人彥這個當兒子的可以說父親,但是徒弟卻不能說師父。
不片刻,兩人已經來到了松風觀門前。
這是一座蔚為壯觀的道觀,紅色的琉璃瓦,黃色的高墻,幾十間古樸的房屋錯落在此,還有幾處頗大的練武場,中間則是三清寶殿,余滄海平時里便在那處講解內功心法。
“余師兄回來了。”一群身穿青色長袍,頭戴白色頭巾光著大腿穿著草鞋的漢子走了過來,對余人彥行禮。
余人彥點了點,道:“各位師兄弟這是要去做什么?”
帶頭那人道:“余師兄,今日我們幾人在這月的劍法大比中失利,被師父罰去山上劈柴。”
“嗯,去吧。”余人彥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嘿,看彭人騏那龜孫子,以前總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還覺得咱們青城派出了侯人英那四個龜兒子就數他最厲害了,天天在那四個龜孫子屁股后面轉悠,哼,要不是余兄弟你去年把他打得遍地開花,還不知道要猖狂成什么樣子呢?現在倒好了見了咱們兄弟也知道行禮了。”賈老二得意的在那里嘿嘿直笑。
“夠了,賈人達,我警告你,我們這是在松風觀,不是在外面游歷的時候了,別把什么話都放到嘴邊上,別說你現在還打不過彭人騏,便是你打得過他,你這樣詆毀同門弟子,被我父親知道了也是要嚴懲的。”余人彥面色不豫的冷聲道。
這賈人達聽了急忙收聲,尷尬的笑了兩聲,道:“余兄弟,你別生氣,我這不是隨口說說嗎?”
余人彥和聲道:“我倒也不是要怪你什么,但是你這么口無遮攔的亂說話,以后我兄弟在這里總要遇到麻煩的,都是同派弟子何必鬧成這樣?再說了,你這樣詆毀彭人騏被于人豪他們知道了能放過你嗎?到時候找你切磋,我也幫不了你。”
賈人達連忙說是。
余人彥看了看天說道:“現在不過中午時分,我估計這月的大比應該沒有結束,你現在青松坪我父親那里招呼一聲,我隨后就到。”
“我現在去?那我不是也要跟著參加大比嗎?余兄弟,你知道我跟你出去這三個月可都沒有怎么練過武功啊,手底下早就生疏了,現在去比,不是讓我丟人嗎?”
“賈老二,怕什么說不定現在已經是最后的時候了,如果是于人豪羅人杰他們在比劍,自然就沒有你什么事了,再說現在已經回山了,難道你敢不到我父親跟前報道?”
“這。”賈老二無奈的朝青城派四個練武場之一的青松坪走去,而余人彥則是緩步走向了他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