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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該死!該死!”吉娜崩潰地捂住雙耳,臉色慘白地吼著。
嬰兒哭聲非常嘹亮,自從年輕夫婦征求羅莎夫人同意后入住后,他們小兒子總會(huì)在太陽升起時(shí)分秒不差地哭嚎。世界末日糧食短缺,所幸年輕母親還產(chǎn)奶水,可是她身體虛弱根本無法餵飽飢餓的孩子,只能煮爛馬鈴薯或一些穀物,磨成泥狀取代乳汁。
“可憐的小家伙,他餓壞了!”羅莎夫人進(jìn)入餐廳時(shí),年輕媽媽──莫妮卡正試圖用沾著馬鈴薯泥的湯匙餵孩子,她疲倦又慌張的表情像闖空門的小偷,強(qiáng)烈防備心給人不愉快的印象。
“我很抱歉,但是杰米……喔,他不肯吃這些……這些東西……”莫妮卡喪氣地垂下肩膀扔開湯匙,用食指沾了些馬鈴薯泥餵到杰米嘴邊,卻被他頑固地推開,繼續(xù)放聲大哭,”拜托,杰米……媽媽需要休息……乖乖的……乖乖的……”
羅莎夫人焦急地看著哭鬧不休的杰米,她無法放任可憐的小孩哭泣,尤其哭得這么令人心碎,”喔,親愛的,如果你不介意,讓我照顧杰米幾個(gè)鐘頭怎么樣?你臉色看上去很糟,也許你可以抽空多睡一回兒。”
她的提議非常吸誘人,尤其是對(duì)不眠不休照顧杰米的新手媽媽──莫妮卡來說。
“這不太好……我是說,杰米很怕陌生人……”即使很想倒回被窩,但警覺心讓她遲遲無法信任何人,尤其世界末日后,她怕吃人怪物也抗拒過份善良的人類,”或者我?guī)Ы苊谆胤?,他和我?dú)處比較自在……抱歉,我沒別的意思。”
“當(dāng)然?!绷_莎尷尬地笑著。
莫妮卡抱著孩子匆匆離開,踏上樓梯時(shí)正好遇見站在走廊的埃瑟絲,兩人忽然對(duì)上眼,莫妮卡卻立刻壓低腦袋摟緊杰米倉促地跑開。埃瑟絲沉默地盯著莫妮卡和哭鬧的杰米,嘴角不自覺露出悲傷的弧度,對(duì)她來說這棟別墅是間牢籠,而且她敢說踏進(jìn)來的人很難全身而退。
“埃瑟絲!”扭開門把時(shí),艾薇雀躍的呼喚聲立刻傳來,埃瑟絲沉著臉猶豫了半秒,她仍舊得面對(duì)每天的日常工作,像個(gè)機(jī)器人僵硬地挪動(dòng)腳步,視線范圍很快出現(xiàn)一抹如春天色彩的蕾絲洋裝及宛如天使般的‘女孩’──艾薇·雷曼。
“見到你真好,埃瑟絲,但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提議,留在這陪我過夜,”艾薇大幅度拉開門板,像好客的主人邀請(qǐng)埃瑟絲進(jìn)入她的臥室,那雙比薄荷還清透的眼眸充滿笑意,揚(yáng)著比陽光更溫暖的神情緊緊盯著埃瑟絲蒼白的臉龐,“或許我們可以試試枕頭仗?像書里提過的睡衣派對(duì)!女孩們和好友一起過夜總會(huì)玩那種游戲,對(duì)嗎?”
自從埃瑟絲的血液改善艾薇健康狀況后,她現(xiàn)在和普通人無異,甚至比只能吃罐頭維生的正常人更有活力,她不需要睡眠,一天二十四小時(shí)扣掉與埃瑟絲相處時(shí)間,完全沉浸在世界,書架上的每本讀物都被她翻閱過,有些甚至反復(fù)讀超過五次以上。
埃瑟絲不理會(huì)艾薇提出的邀約,板著臉從衣柜取出灰藍(lán)色素面洋裝,艾薇見狀立刻站在床邊乖巧等候,直到埃瑟絲躊躇幾分鐘走來,她忍不住抿著唇眼中滿是期待。埃瑟絲低頭替她解開洋裝絲帶,一口氣拉起裙擺脫下,艾薇挺著脊背站在埃瑟絲面前,絲毫不在意展露身體上的‘缺陷’。
“你看起來睡得不好,埃瑟絲,”艾薇眨了眨圓潤雙眼,憂心地?fù)徇^埃瑟絲的眼簾,”是因?yàn)槌臭[嗎?我總是聽見許多哭聲,因?yàn)榭蘼暡抛屇闼缓脝幔俊敝讣庋刂壑芨‖F(xiàn)的青黑描繪,順著撫到她繃緊的嘴角。
埃瑟絲難堪地別過頭,匆匆替她套上衣服后簡單收拾掉在地毯上的布偶。
“也許我和父親談?wù)?,?qǐng)他準(zhǔn)備一間隔音效果最好的房間給你,好嗎?”艾薇緊跟埃瑟絲身后,討好地說著,她總是竭盡所能想讓埃瑟絲開心,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