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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進去吧”趙祁安扶著白珂進了李府的大門。

午時未至，李世恒請白珂到了正廳以茶相待。李青蕖坐在顧斯旁邊坐的端端正正，期待著自己的父母和安郎母親交流能順順利利。

“蕖兒跟我說了，您尊姓白，但是既然已經談婚論嫁了我還是叫您一聲親家。”顧斯道。

“是，您隨意。我們家沒什么規矩。”白珂道。

“安兒同您說了……入贅的事情么?您意下如何?”

“我不在乎這個，安兒也不在乎的，他愛慕李小姐，愿意為了李小姐做這些事。”

顧斯見白珂說的懇切，也放了些心。

“這樁婚事是蕖兒同安兒自己提出來的，我原是不甚了解安兒，安兒出身市井，我倒是為此擔心過，不過兒孫自有兒孫福，蕖兒一再要求，我也不能強行阻攔，那就挑個好日子正式成婚罷。”

“是，親家拿主意便是，安兒既入贅李府，自然該按李府的禮數來。”

“也不是這么說，李郎也看中安兒的學識，入贅的意圖也并不是一味要限制安兒的發展，相反會幫他的，自個的女婿怎么能不幫呢，說實話我當初還想讓李郎入贅到我家呢，只是我爹娘一味不同意，李郎忿忿不平，當了州官就上門提親，這就把我娶回家了。既然我又生了個女兒，蕖兒是我的寶貝，便不想她去夫家住著，雖然親家是個和善好相與的，我們還是不忍的。不過一旦安兒有出息做了京官，自然還是會讓蕖兒隨他自立門戶的。親家不必擔心。”

“是，親家肯嫁女兒自是為蕖兒考慮多些是應該的，安兒是個好孩子，必不會辜負了小姐的心意。”

趁著宴席還未上，李青蕖給趙祁安使了個眼色，叫他隨自己出去 。

“安郎，你可滿意嗎?我沒有嫁給你，看剛才你也淡淡的，是不是……后悔了”春花盛開，桃花杏花被風帶著落在她的羅裙上。

“沒有，我嫁你又何妨，我只是害怕表現不夠沉穩給岳父岳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不讓我同你成親了呢。”趙祁安捏捏她的臉，不讓她胡思亂想。

“這是我送你的那塊料子?”趙祁安才發現她穿的裙子是自己送她那塊制成的。

“才發現呢！人家特地找了裁縫，做出來的，配的柳綠的帶子，好不好看?”她站起來朝他轉了一圈。

“好看，我的蕖兒穿著紅裙更顯得人艷麗了些。”趙祁安從山石上起身抱住她。

“蕖兒，我們會相伴一生的，我要定你了。我會是你一輩子的丈夫”趙祁安靠在她的肩頭輕輕說著。

“嗯，我也是安郎一輩子的妻子，無論你以后是多么厲害做了大官還是做個普通人，我都跟著你……”李青蕖覺得幸福極了，六年前遇到的那個小掌柜最后要成為她的夫君了。

“蕖兒愿意同我共富貴，同患難，我很高興。”趙祁安覺得今后的路又多了一個對他最重要的人一起走，她是自己最親密的愛人，她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變心。

“安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李青蕖扶著他的袖子坐下來。把他身上的的幾片花瓣一片一片摘下來放在手心里，一揚丟在了水里，湖里的錦鯉受了驚嚇，一時游走了。

“蕖兒，蕖兒。”她倒在他的懷里，抬起眼皮兒，深情望著他。他喚著她的名字，手掌撫著她的背，看著她的緋粉的臉龐，低下頭親了親。

“安郎，你若以后官至一品，和爹爹一樣厲害，會不會要學那些官場上的男人，娶個小老婆，我爹爹說，官場上除了他自己和沉伯伯，其他的官員家里都養著四五個女人，少的有七八個孩子，多的有十幾個孩子……安郎或者看上了我的丫頭，讓她們伺候你?”她用手繞著他的心口撓著轉圈，嘟起嘴看他。

“嗯?怎么又說起這個。我不會，天下女人多的很，可我只愛你，什么小老婆，侍妾，通房，我都不要，一個男人本就該只有一個夫人，納妾都是陋習，我不跟他們一樣，我趙祁安是屬于蕖兒的。不會讓別的女人近我的身。蕖兒信我嗎？”趙祁安輕輕托著她的下巴問道。

“我信……安郎是好人，我知道安郎不會騙我。”她摸著他的手，手指一個搭著一個，交迭在一起。

顧斯、李世恒遠遠看著沉溺兒女之情的女兒被趙祁安又是親吻又是摟抱。這說是讓男人入贅過門，這人可一點沒有遮掩，對蕖兒并無畏懼矜持之意。兩人相視微微笑了笑，也不知這個準女婿是不是言行一致。

“娘，開宴了，讓我帶您過去吧”趙祁安進門的時候剛好遇到小廝正要通傳，自己便進去喚白珂入席。

“嗯，走罷。”白珂隨趙祁安一同去參席。

鋪著團花紅錦的桌布上擺著豐盛的菜肴。一盆燉的軟爛的姜母鴨，一瓦甕的芋頭煲，一寬碟灌了蝦漿的海棠百花菇，一盤叁四層的醬鹵的鴨舌，一碟勾了薄芡的櫻桃肉，每人一小碗海參湯，一碟野雞肉卷。

李世恒問過白珂之后拿了幾甕酒，有青梅釀的，有米酒，有家作的燒酒。都不很烈，喝著甜口且不辣。

酒過叁旬，宴席撤下。兩家又說了一些成婚的規矩，接著命小廝端上來一壺紅袍茶，一碟面果子。白珂看那小東西做的精巧，比起她少時吃過姐姐帶回家的皇家面果也差不了許多，有蘋果，棗，核桃，都是用幾種粉和各式甜醬做出來的，逼真又香甜，配上解膩的茶，剛剛好。

吃完茶，白珂便和李世恒白珂告辭，很快就能再次見面。

傳統的納吉之禮太過繁瑣，顧斯問過李青蕖，她也說不好，便只留下拜祖、分發請帖、擺席這叁項。

請來先生寫了幾十封請帖，用蠟混了金粉封口，一份一份送出去。再就是嫁衣，找了個拜祖日子，兩家人一同去選了布料，請了繡娘把龍鳳花紋繡上。另買了紅綢紅紙預備裝飾用。

中午順便讓趙祁安和李青蕖去了祠堂拜牌位。兩人跪在在蒲團上，要向祖宗起誓。

趙祁安雖是第一次說這些場面話，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得體，便就按自己的心思說出來“我姓趙名祁安，自七年前初遇蕖兒，邊就傾慕于她，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我才決意科舉，李大人又賞識讀書人，我才有了這樣的機會能和蕖兒親近，蕖兒也心悅我，我們便相約要結夫妻，李大人讓我中舉便入贅，我已是心滿意足，如今在此立下誓，我趙祁安這一世只有蕖兒一位夫人，絕不納妾納通房，生了孩子便隨著蕖兒姓李，若有了第二個便跟著我姓趙，我會照顧好她，不會辜負她，不會委屈了她，如有違背，便叫我不得好死”說罷磕了叁個頭。

李青蕖在一旁看著他心里覺得暖暖的，跟他對視了片刻，也對著神牌道“我，李青蕖，今歲十九，我愛慕他，自幾年前就存了心思要同他結親，想作他的夫人，他對我很好，我信他不會辜負我。”她也低下頭手交迭在額頭上拜了叁下。

過了不就，婚期就快到了，前一天晚上顧斯把李青蕖叫進了房間。

“娘，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李青蕖還以為娘親要和自己睡最后一次。

“娘是要提點提點你！”顧斯拿了一本書遞給她——《春宮秘術七十二式》……

李青蕖自己就有一本《春宮秘術叁十六式》……

“娘，這個……這個要教我嗎？”李青蕖尷尬得不行。

顧斯倒是神色坦然“那是自然，我娘親在我出嫁的時候就送了我這本書，只不過后來搬來搬去地弄丟了，我才又買了一本新的。來，先學個最簡單的……”

李青蕖一邊聽顧斯教學，一邊翻看，什么琴瑟和諧式、人面桃花式、竹林吹簫式、龍游戲鳳式、曲意逢迎式……

“……娘，我知道了，我帶回去自己學吧……”李青蕖合上那話本。

“嗯……反正這也是慢慢來的，對了，記得囑咐他洗澡的時候要洗干凈那里，……輕易別給他用嘴，那東西不是好吃的，他不能強迫你，知道嗎？”

“啊……我……我知道了”她倒是看到過有這樣的描述，不過她也覺得那東西既是用來做那事的，怎么能入嘴呢，上面的嘴對上面的嘴，下面的東西對下面。這才合理。

鞭聲喧鬧，李青蕖早早就起來梳妝打扮，前一日臉上又是涂了養顏霜，又是抹玉容粉，總算皮膚不那么干了，上妝也容易些。換上嫁衣，金絲扇擺在一旁。賓客已經開始陸陸續續來了。

趙祁安換上新衣騎上脖子上綁了紅綢帶的駿馬朝著李府駕去。

李府門口張燈結彩，鞭聲不絕，趙祁安下了馬，就有一眾小廝迎接，擁著他進門。賓客對這李府的上門女婿不甚了解，大多對趙祁安不滿意。以為不過是攀龍附鳳之徒。

“我麟兒去年剛及弱冠，生得又美，品性也好，本來還想同李大人千金結親，唉，這沒成想，居然被這小子釜底抽薪了。”那大臣搖搖頭

“鄭大人也別想那么多，你難道不知道，這書生婚前就做李小姐的教書先生，我看吶多半是兩個人暗地勾上了，珠胎暗結，成親……呵，也許是掩蓋什么呢”

“ 哈哈哈”幾個大臣小聲議論著，喝酒喝得愈發紅了臉。

趙祁安隱隱約約也聽到幾句，清者自清，旁人議論就議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