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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的嚴重程度,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開始酗酒,整日整夜地沉溺在酒精的麻痹與亢奮里,情緒失控時就用暴力與辱罵來宣泄。
而她用來宣泄情緒的暴力與辱罵,全都落在了沈和秋,她唯一的孩子身上。
偶爾她也有清醒的時候,會抱著沈和秋哭,哭她不是故意的,說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想去醫院治病,但是已經沒有多余的錢了。
以前同沈石清結婚時,家里的經濟命脈也都是由沈石清在握著,離婚后,他就帶著錢走了,還把他們住的房子也直接賣了出去。
林秋霞又有精神上的問題,一般的工作基本不會聘用她,她只能在病情反復比較沒那么頻繁的時候,出去打一點零工賺錢養家。
但那一點錢只夠她付得起食宿與日用,根本沒有任何剩余,想治病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秋霞清醒的時刻太短太少。
沈和秋現在記得最深刻的,只有她拿著酒瓶,在他身上打罵發泄時的模樣。
猙獰可怖得像是惡鬼。
“她說她很討厭我,因為是我讓爸爸離開的……她恨不得、沒有生下我……”
沈和秋輕聲說。
他隱去了關于自己的病的事情,只把這段回憶模糊成林秋霞因為他不夠討沈石清喜歡,讓沈石清同她離了婚,所以很厭惡他。
沈和秋捏著易晟的衣角,微微垂著眼。
易先生……會不會也討厭他呢?
就像媽媽討厭他那樣。
雖然沈和秋沒有完全說出來,但易晟能聽得懂他的未盡之言。
小朋友顯然不僅是不擅長說謊,也不擅長隱瞞。
說話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盈滿了膽怯與憂慮,仿佛會說話一般。
易晟一眼就能看明白。
沈和秋是在害怕自己也會像他的媽媽那樣,討厭他。
“啾啾。”易晟緩聲道。
他握住了沈和秋捏著他衣角的手,指尖溫柔地穿過指縫,十指交握地將沈和秋的手桎梏在掌中。
“我不會討厭你,也不會離開你。”
我和她不一樣。
“除非你親口告訴我,不想要我繼續留下,不想再看見我。”
“我永遠會在你的身邊。”
他的小夜鶯經歷過太多的離別與冷漠,卻又很少能感知到他人的善意。
他缺乏安全感,是因為就連最親密的血緣關系也無法連結他人的愛意。
沈和秋抬起眼,怔怔地望著易晟。
這些話太好聽了,他動了動嘴唇:“如果、如果我不夠好呢……”
如果你發現了我的病呢?
易晟笑了笑,他扣住沈和秋的手,將人拉到懷中,在他的唇上吻了吻,不帶半點欲望,只是極盡溫柔的安撫。
“不會的。”
“不會有比啾啾更好的人了。”
他的小夜鶯缺乏安全感,怕疼又敏感,自卑又善良,所以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的眼中看起來是什么樣的。
可在他的眼里。
易晟扣緊了沈和秋纖細的手指,上前親了親那雙被淚水洗滌后更加璀璨漂亮的眼眸。
他的小夜鶯有世界上最好聽的歌喉與最漂亮的羽毛。
在他的心目中就像星星一樣閃閃發光。
“你就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