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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是影視課成果發(fā)表,兩周后是期末考。
半夜,我被敲打鍵盤的聲音吵醒,茶幾上的小燈昏沉的亮著,魏如穎背對著我的身影和睡著前并無二致。
「吵醒你了嗎?」十指在鍵盤上急速的飛躍,她甚至沒有停下打字的動作,用力的按著滑鼠.。
「抱歉。」她頭也不回,但我能聽出她的焦慮。
「沒關(guān)係。」擠出這句話,我感到口乾舌燥。很想溜到什么地方去躲起來,但這里唯一能關(guān)上的門只有廁所。
忽然多了大把的時間相處,但是當(dāng)兩人都在壓力里載浮載沉的時候,過多的接觸漸漸變得黏膩,綁手綁腳。有時太近的距離,反而會透不過氣。
即使我已經(jīng)盡己所能放輕腳步,滑鼠與鍵盤都換成無聲的,她翻身時無意識的嘖了聲,還是在我心上鑽出一個洞。
兩個人同時熬夜的時候,氣氛更是一觸即發(fā),即使我們相互背對,所剩不多的注意力只夠埋首于彼此的工作,起身喝水或是上廁所的時候仍會不小心就撞成一團(tuán),堵在對方面前,大眼瞪小眼,沉默的空氣卻像是對著彼此叫囂。
小小的空間一體相連,客廳只是床旁邊略大一點的幾吋寬地板鋪著地毯,擺上懶骨頭就算是仁至義盡。
我們看電影總是蜷縮在地板上,茶幾非必要時還得移至旁邊,免得擋住視線。換片的空檔起身上廁所都會絆到對方的腳,彼此的生活快速而密切的堆放在一起,糊成一團(tuán)了。卻又不能責(zé)怪對方太過侵犯自己的領(lǐng)域。
我把臉塞進(jìn)枕頭里,還是抵擋不了滑鼠的按鍵聲穿透耳膜。
胸口沉悶的快要爆炸,我卻連疼痛都不敢喊出聲音,因為魏如穎就在嘆口氣也能聽到的距離,而她也跟自己一樣疲憊。
我只能看著魏如穎被自己描繪的期望吞噬,一點一點壓碎自己。
我們都無力拾起破碎的自己,遑論拼湊對方。
誰也沒有先抬頭,在時間流逝中等著風(fēng)波平息,又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接近。
我們一起去做的對戒變得有些松脫了,可以毫無阻力的脫下,不知道是瘦了還是進(jìn)入冬天,過大的戒圍只是生活中很微小的一處,但從如此微不足道的細(xì)節(jié)都能不經(jīng)意地提醒,我們正在彼此消耗殆盡。
和羅瑀暄的訊息越來越頻繁,大多數(shù)時候那些文字的內(nèi)容是快將我淹沒的焦慮,在魏如穎面前無法開口的,她比我還要破碎上千百倍,在她疲憊的雙眼面前,我的煩惱好像不值一提。
大多數(shù)時候我是想著魏如穎,然后傳訊息給羅瑀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