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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烙沉默。
“不想去?”徐媛站起來,走向他,“也是,你其實只是把我騙到城外,什么也沒多做,就是眼睜睜看著我被人販子拖走罷了,你有什么罪呢?”
周烙抓住她的肩,聲音顫抖沙啞:“徐媛,別說了,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天南地北地找,我從來沒放棄過。”他情緒激動地看著她,“我們結(jié)婚,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
徐媛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點頭:“好啊。”
周烙愣住,不敢相信她竟然答應(yīng)了。
徐媛看著他:“當年我特別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周烙聲音沙啞,低頭緊緊抱住她。
兩人安靜抱了一會兒,徐媛仰頭看他,她的眼睛很漂亮,周烙深深地看著她,緩緩低頭。兩人的唇距離還有幾厘米,徐媛冷不丁說:“周烙,我有艾滋病。”
周烙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騙你的,瞧你嚇的。”徐媛朝他臉上噴了一口煙,笑得花枝亂顫,她把煙摁在門板上,留下一個黑點,兩手勾住周烙僵硬的脖子,仰臉看他,“周烙,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改變不了。”
“你看,你說你要跟我結(jié)婚,我一句話就能把你嚇到了。”
“其實……”
徐媛話沒說完,周烙便瘋了似的吻她。
……
一直到這場戲結(jié)束,陳淵都沒喊卡,但幾個人已經(jīng)在劇組拍了二十多天戲了,很清楚陳淵的拍攝手法,他不喊卡,不代表這條就過了,尤其是遇上這種細膩的情感戲時,陳淵不愿意打斷演員的情緒。
陳淵把盛厘和景頤鳴叫過來,看回放。
余馳面無表情地站在陳淵身后,盛厘看了他一眼,硬著頭皮走過去。她站在余馳前面,看著回放,感覺如芒在背。陳淵一邊放一邊說,揪了幾個問題,接著道:“再來一條。”
盛厘:“……好的。”
剛轉(zhuǎn)身,就聽到導演助理說:“余老師,你怎么表情……像是想殺人似的……”
盛厘僵硬地回頭,確實看見了余馳一副想殺人的表情。
她:“……”
余馳不經(jīng)意地看她一眼,嗤笑道:“沒什么,入戲太深了而已。”
盛厘:“……”
她咳了一聲,微笑地強行解釋:“也是,徐媛剛撩完程警官,緊接著又說要跟周烙結(jié)婚,程警官如果知道的話……確實很想殺人。”
其他人笑了起來。
余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確實。”
陳淵也笑了下,擺擺手:“行了,繼續(xù)吧。”
這場戲一共ng了4次,等陳淵終于喊“過”的時候,盛厘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抬頭看向陳淵的方向,卻沒看見余馳。
余馳倚在門外抽煙,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煙,垂在身側(cè)。
盛厘她走出房間,經(jīng)過大門,余光瞥見了那只手,腳步倏地頓住。
余馳聽到那聲“過”,最后抽了一口,低頭把煙掐了,轉(zhuǎn)身走進去,一跨進門檻,就看見盛厘了。四目相對,他朝她走過去,盛厘心砰砰跳,看著他走到面前,咽了下喉嚨。
“姐姐。”余馳在她面前站定。
盛厘強裝鎮(zhèn)定:“嗯?”
余馳垂眸睨她,很低地說了兩個字。
“等我。”
—
晚上十點收工,盛厘上了自己的保姆車,車剛開出去兩分鐘,周思暖便發(fā)來消息。
周皇后:【你跟余馳弟弟,怎么樣了?和好了沒?】
盛厘想了想,回了句:【應(yīng)該還沒有。】
周皇后:【什么叫應(yīng)該?你們還是不是成年人了?都進組快一個月了還沒搞在一起?他不是花了血本嗎?不抓緊時間豈不是虧了?】
盛厘撩了下頭發(fā),正要回復,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急忙往前扒住座椅背,大喊:“等等!劉叔,回頭回頭!”
圓圓和老劉都嚇了一跳,老劉差點把方向盤都打歪了,他心有余悸地問:“小姐啊,你嚇死個人咧!回劇組嗎?落下什么東西了?”
“對,我耳釘放在那件大衣口袋里,忘記拿了。”
盛厘神色焦急,都怪余馳,要不是因為他擾亂她的心緒,她也不會忘記。
圓圓忙問:“是姐夫送的那個嗎?”
盛厘嗯了聲,又催促:“劉叔,開快點兒!”
“那么小一個耳釘,你怎么塞大衣口袋啊,給我保管啊。”圓圓也跟著急,她嘀嘀咕咕,“這是姐夫送你的第一件禮物吧,也是唯一一件……”
兩人都還沒復合,要是丟了,多不吉利啊!
棚里機器多,有幾個工作人員晚上睡在那里守夜,盛厘跟圓圓一到那邊,就去放衣服的房間翻出她下午穿的那件大衣,她在口袋里掏了掏,卻什么也沒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