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厘挑眉:“是嗎?我覺得他脾氣挺好的啊,聽話又能干,你這媽怎么這么詆毀自己兒子?”有幾個小孩十一二歲就出來賺錢的?又有幾個小孩在十幾歲就能獨立承擔責任和問題?
余曼岐跟江東閔愣了下,意外又尷尬地對視一眼。
“真、真的嗎?那我就放心了”余曼岐語氣訕訕,隨即又堆起笑臉,“我聽說你收他做助理,那之前的事,是不是就算了?”
盛厘在化妝椅上坐下,眼神淡淡地看向他們:“你們倒是聽說的不少?!?
“我在這里開了好些年餐館了,認識的本地人很多,昨晚幾個熟識的群演上餐館吃飯,聽他們說的?!苯瓥|閔笑著搓了搓手,拘謹地解釋,“其實余馳小時候也經常在劇組混,那時候他運氣最好,就是脾氣太倔了,也不聽我們的話,要不然……”
盛厘覺得這后爹的笑容里透著一股猥瑣,本能地討人厭,她冷聲打斷:“那是你們的家事,我沒時間聽你們在這兒訓兒子。而且聽說余馳也不是你親生的,你對他也不怎么樣吧?一個小孩從小到大沒人疼,他不叛逆才怪?!彼鹕砜聪驁A圓,“送他們出去吧,我餓了,要吃飯?!?
夫妻倆臉色尷尬,原本還準備了很多話都還沒說出口,再看盛厘冷冰冰的臉色,只好作罷。
門外,余馳低著頭,靠在墻邊漫不經心地抽煙。
聽到這里,指尖微動,落了半截煙灰在地上,起身大步走進旁邊的窄巷。
—
昏暗的巷子里,余馳漫不經心地倚著墻,側頭看向巷子外,余曼岐跟江東閔從巷子口一閃而過。
他收回目光,垂眼塞上耳機走向巷子另一頭,不打算回去了。
手機響了一聲。
他腳步不停,摸出來看了一眼。
盛厘:【余小馳,討厭的人走了,回來吃飯?!?
余馳腳步一頓,挺拔修長的背影立在光照不進來的巷子里,屏幕微弱的光照著他的臉,他垂眼盯著手機,眉眼透著幾分乖順。過了會兒,他把手機塞進褲兜。
盛厘沒等到余馳回復,以為他不會回來了。
幾分鐘后,少年拎著電腦出現在門口,臉上看不出情緒,他跨過門檻,走進來。余馳把電腦放在柜子上,拉開椅子坐下,拿起自己那份盒飯吃起來。
盛厘慢悠悠地喝著甜湯,眼睛不時在他身上瞟。
余馳額上青筋微微冒出來,他知道自己長得可以,在學校也確實不少女生追他,但從來沒有哪個女的目光如盛厘這般放肆又散漫。他本來想當做沒看見,但到底年紀還輕,受不了她這樣的直白。
他抬頭,微瞇著眼:“我知道你眼饞我,但你能不能別表現得這么……”
“這么什么?”盛厘挑眉,她拉著椅子蹭過去,一靠近就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兒。在她找他后爹后媽談談之前,他身上是沒有煙味的。
但盛厘卻感覺到他身上陰鷙不馴的氣息收斂了許多,意外的有點乖順。
余馳冷聲:“你懂。”
“我不懂?!笔⒗逖凵駸o辜又直白,“倒是你好像對我沒那么不耐煩?!?
余馳看著她的眼睛,嗤笑了一聲,冷酷地別開臉,當場給她表演了一個“老子我相當不耐煩”的表情。
生怕他們再談什么不可描述的交易,圓圓心累地站起來,端著盒飯去門口探風。
余馳回頭看了眼,嘴角一抽,表情越發冷酷。
“別裝啦,我感覺到了。”盛厘笑瞇瞇地看著他,“有個問題一直忘記問了,你6月6號不應該在準備高考嗎?怎么會給餐館買芒果了?”
“身份證丟了,回來補辦?!庇囫Y從初中就開始住校,初三是在附近的中學念的。高中考到市一中,距離這里三個多小時車程。他高三一整年就回來了兩次,一次是寒假過年,一次是那幾天回來補辦身份證。
“派出所知道我要高考,給我辦加急,那天早上我本打算拿了身份證就走的。江東閔,就是我繼父,從我小時候就喜歡打發我干活,看見我閑著就覺得我吃白飯,養我沒用。他跟我說廚房要做咕嚕肉,水果材料不夠。我媽當時也沒阻止,我想也就最后一回了。”余馳語氣淡淡,他轉頭看盛厘,表情有些不屑,“大概我倒霉,出門不遠就看到賣芒果的。”
6月8日中午,江東閔和余曼岐先后給他打了個電話。
大概是,責任在他,讓他以高中生的身份去賣慘,或者去拍戲賺大錢。
這兩個,余馳都沒做,也不可能讓他們如愿。
盛厘還是第一次聽余馳這么老實地說這么一長段,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突然抬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她動作很輕,余馳僵了一下,抬手把她的手擋開。
盛厘不在意地笑笑,支著下巴看他:“我們倒霉到一塊兒了,說明我們有緣分?!?
余馳:“……”
有個屁的緣分。
“你真的不要演戲嗎?你明明演得很好。”盛厘眼神變得認真。
余馳冷淡道:“不要,小時候混口飯吃而已,現在不需要了?!?
盛厘看著他冷硬的側臉,暫時收回觸探他底線的手,從容不迫地說:“也是,反正都被我包了?!彼f完這句話,不給余馳反嗆的機會,跳起來走向門口,“我出去候場了,圓圓飯后半小時記得跑步。”
圓圓哭喪著臉:“能不跑嗎?”
盛厘:“不能。”
當晚,圓圓去跑步之前,又忍不住瞪了余馳一眼。
余馳莫名其妙,他想了想,說:“你瞪我也沒用,有本事叫盛厘收斂一點,或者直接讓我走?!?
好吧,兩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圓圓苦巴巴地說:“我要是能讓厘厘聽我的,我至于這么難嗎?”她想了想最近厘厘對余馳的態度,覺得她才是最倒霉的,自從余馳出現后,她的工作越來越難做了。
劇組人多口雜,就算圓圓已經很圓滑地把余馳的身份說明了,但還是有人背后八卦議論。尤其是余馳每天像個少爺似的對著電腦在剪視頻,什么助理工作也沒看見他做。
一個謊要用另一個謊言去圓。
圓圓只能解釋:“照顧人的工作有我了啊,他用電腦做的事就是厘厘交代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