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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當(dāng)初告狀的話白桃如今還歷歷在目記憶清晰,自己因為孕吐被折磨得快生無可戀對別的事都佛系了,倒是宋妍快氣炸了:“這個女人真夠惡心的,還吹自己低調(diào),哪次不是她先撩者賤先貼到我們身上蹭的,你都快被她蹭禿了!還吹自己美女,真想把你和她一起拉出來遛遛!”
“算了,和你說沒用,我去找裴總告狀去搞她。”
???
沒說兩句宋妍就掛了,裴時才對接了沒幾天,自己這助理就徹底倒戈,仿佛裴時才是給她發(fā)工資的老板了……
白桃原本想跟進(jìn)下事情進(jìn)展,但很快就因為早孕反應(yīng)又作罷了,如今裴菲提起來,她才又想起這回事,給了裴菲一個挺大的白眼:“什么樣的人結(jié)交什么樣的朋友,看看鄭晴的好朋友是誰,她這種倒打一耙的白蓮花操作也不難理解。”
原本這么嘲諷裴菲,裴菲是肯定要跳起來和白桃吵的,結(jié)果挺令人意外,今天的裴菲雖然臉色一如既往難看,但竟然忍了,只裝模作樣轉(zhuǎn)移話題道:“都說寶寶在肚子里的時候,孕婦看了什么人像會影響小孩長相和未來審美,最近我哥忙的快人都見不到,所以我昨天翻出了我們裴家的家庭相冊,以后你每天必須看我哥的照片兩小時,這樣我未來侄子侄女生出來就能長得我哥更像。”
白桃嘆了口氣:“裴菲,在你身上我真是看不到祖國的未來。這都能封建迷信上?你智商呢?”
可惜裴菲不理睬白桃的嘲諷,徑自拿出了相冊,然后抽出了一張張裴時的照片在自己面前晃,還搭配著極盡吹噓的解說詞――
“寶寶,下面請觀賞全球第一帥哥你親爸爸裴時的西裝照,這張西裝照拍攝于兩年前的一次基金投資高峰論壇,可以看出,從衣品到臉,你爸爸都毫無破綻……”
“這張呢,是你爸爸參加朋友婚禮作為伴郎的照片,天啊,站在新郎身邊,簡直讓對方暗淡失色,你爸爸因為太上鏡,從此失去了成為別人伴郎的資格……”
行吧,雖然廣告詞有點浮夸,但裴時確實長得還行。
裴菲強行展示了十幾張照片,翻到相冊的一處,突然停了下來:“哎?這里的照片怎么沒了?是我拍的我哥的睡顏哎!就冷酷帥哥的溫柔瞬間!那可是我第一次試我的新相機,拍的超贊的,怎么沒了?是我放哪兒了嗎?這相冊一直放在家里,也沒帶出去過啊!”
裴菲成功被自己哥哥莫名其妙失蹤的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徹底放過了白桃,找了一圈未果后,她想起來今天要烤面包,于是白了白桃一眼,跑廚房去忙活了……
而裴時則是在白桃昏昏欲睡的時候回來的,半夢半醒間,白桃感覺有人摸了摸自己的手,然后給自己蓋上了毯子,動作輕柔溫和,帶了熟悉的屬于裴時的氣息,讓白桃覺得安全又放松。
等她迷迷糊糊又睡了會兒,再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裴時還坐在自己對面,眼睛溫和地看著自己。
因為既要忙上市的事,又要處理自己的那個扒皮帖子,裴時連軸轉(zhuǎn)了幾晚上,雖然神色溫柔,但眼底也難掩疲勞。
白桃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我在睡覺,你干什么不也去睡下?你也應(yīng)該休息下了。”
“想看看你。”裴時看了白桃一眼,“也算是休息。”
白桃忍不住有點臉紅,感覺肚子里垃圾崽帶來的胃部不適感都仿佛減輕了。
雖然生孩子很麻煩,懷孕也很辛苦,但如果對象是裴時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關(guān)于那個帖子,目前我已經(jīng)對發(fā)帖人和推波助瀾的營銷公司、自媒體都進(jìn)行了起訴,等案子有眉目了,也會再從輿論上下手澄清。”
事情交給裴時果然很靠譜,白桃剛想好奇地問問到底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誰,結(jié)果就響起了門鈴聲。
裴菲在廚房給白桃熱牛奶,聲音嘹亮道:“哥!可能是我買的胎教書快遞到了!你幫我開門取一下!趕緊讓白桃學(xué)上!陶冶下她的情操!”
白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的情操好得很,哪里還需要陶冶。”
裴時有些無奈地拍了下她的手:“別和菲菲一般見識,我先去開門。”
白桃窩在沙發(fā)上,剛想開電視消遣一下,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個有點熟悉的女聲,來的不是快遞,而是不速之客――
“裴時哥哥,求求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雖然看不清來人,但這女人聲音哀婉又帶了點柔弱感,像是說完話就能倒在別人懷里似的,白桃豎起了耳朵,頓時心里拉起了警報。
這他媽誰?自己正宮正坐鎮(zhèn)呢,就找上門喊起裴時哥哥了?
可惜裴時哥哥本人對對方不僅沒有回應(yīng),還相當(dāng)冷淡,雖然聲線平穩(wěn),但以白桃對裴時的了解,他已經(jīng)生氣了。
他冷硬道:“鄭晴,你來這里干什么?”
鄭晴?
鄭晴為什么會找到家里來?
“裴時哥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這件事我只是沖動了,因為想著菲菲,想給菲菲出氣,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但我會做出這種事,還是菲菲希望你和能白桃離婚,徹底看清她的真面目。”
鄭晴的聲音帶了哭腔:“只是我太蠢了,沒想到這會給裴時哥哥你的公司造成影響,我……我要是早知道會這樣牽連到你,我是說什么也不會那么做的,就算菲菲天天勸我,我也不會把白桃的那些虛假營銷的事告訴別人。”
白桃原本還聽得云里霧里,但到這里,她終于反應(yīng)過來。
所以,那個帖子背后黑手是鄭晴?
鄭晴和裴時就在玄關(guān)處,別墅的設(shè)計里從玄關(guān)無法看到客廳的全貌,因此鄭晴并不知道白桃也在場,更不知道廚房里還站著她的“好姐妹”菲菲,而是徑自開始抽泣著朝裴時賣起弱勢來――
“裴時哥哥,知道給你惹麻煩的時候,我比任何人都難過痛苦,一直想給你道歉,但要真是說心里話,其實我也有不后悔的地方,或許你和菲菲礙于一些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沒法澄清和白桃只是協(xié)議婚姻沒有感情,那不如就讓我來做,至少這樣公眾不會誤解你,不會覺得是你包庇那種會抄襲別人段子的太太。”
鄭晴平日里在男人面前總是一臉文靜嫻雅歲月靜好的模樣,如今白桃才發(fā)現(xiàn),這女人小嘴叭叭的其實挺能講。
以前白桃只覺得鄭晴是裴菲的小跟班小走狗,雖然偶爾有些小打小鬧惡心人的操作,還成天唯恐天下不亂地找裴菲告狀,但翻不出個大水花,如今看來,這女人才是游戲副本里boss級的怪。
如今白桃回想,才覺得有些后怕和齒冷,但凡裴時真和自己只是沒有感情的協(xié)議婚姻,恐怕此刻鄭晴原本計劃的一切早就得逞――裴時不會如此無條件的維護(hù)自己,自己也絕無可能和裴菲有坐下來聊天的一天,更無從得知原本那么多年前鄭晴就對自己展露的惡意,甚至未必能知道這些扒皮貼背后的黑手,很可能就真的中了鄭晴的招,名聲俱毀,深受打擊,一蹶不振。
鄭晴確實下了一盤大棋,只可惜千算萬算漏算一點――感情是無法預(yù)測的,裴時和自己假戲真做好上了。
此刻裴時還沒表態(tài),就聽鄭晴繼續(xù)百轉(zhuǎn)千回壓低了嗓音柔柔道:“何況,其實發(fā)現(xiàn)你和白桃不過是表面夫妻,其實我……其實我還挺開心的,裴時哥哥,我知道白桃不是什么好人,總覺得她配不上你……”
她的聲音既婉轉(zhuǎn)又夾雜了一些少女情懷般的羞怯,就連白桃聽了就點拍手叫好。
沒想到這鄭晴竟然還是個茶藝達(dá)人,雖然嘴上一副禮義廉恥的樣子,還挺義正言辭,打著“清君側(cè)”的名號,可那些字里行間的暗示,白桃怎么會不懂?
媽的,這下白桃全明白了!
為什么鄭晴總是無中生有在裴菲面前攻擊自己,為什么總是煽風(fēng)點火――因為裴菲這個跟班一樣的“閨蜜”竟然垂涎裴時!
可惜鄭晴暗戳戳的話并沒有換來裴時的回應(yīng),他非常直接又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鄭晴:“鄭晴,請你自重。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請你離開我的家,所有溝通也都通過我的律師來處理。”
“我這是什么好運氣撞到了這么勁爆的現(xiàn)場啊?”白桃忍不住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慢悠悠地晃蕩到了玄關(guān),她看了眼裴時,“老公,客人來了怎么不請進(jìn)門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