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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們的太極拳又沒有殺傷力,沒有我們跆拳道厲害。”張勇這家伙可功利了。
倪暉翻了個白眼,扭頭看窗外。
比賽時間是兩個小時,倪暉進去之后,水向東就帶著水向陽去看張勇學跆拳道。張勇這家伙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沒想到練起跆拳道來還有板有眼的,也難怪,這才一年的時間,他就晉級了,看樣子是真熱愛。不過水向東身在曹營心在漢,他和弟弟在這邊看張勇,心里想的卻是倪暉那邊的書法比賽。但是那邊考場又不讓進,他只能在外頭等著了。
這邊倪暉進了賽場,比賽的內容其實是參賽選手自己定的,只是要求現場揮毫,寫一幅四尺整張的字。倪暉帶了他平時練字的字帖去,揣摩了好久,又潤筆試筆,這才開始動筆。在場的參賽選手中,他的年齡最小,而且寫顏體的人很少,別的選手多是歐體、王體或者趙體,大概顏體字體變化太多,不易出成績,選擇練習的人比較少。
倪暉也沒空去管別人,他一心只在找自己的狀態。寫字就是創作,不是你會寫,你就能寫得好的,這個需要狀態,看臨場發揮。一直等到有人開始離場,倪暉才剛開始動筆。雖然說是兩個小時的比賽時間,但是只要寫完了,你覺得滿意了,就可以交卷離場。
監考老師看著倪暉,覺得這孩子真奇特,他怎么不著急呢,孩子們都喜歡爭先恐后,一見到別人走了,肯定就會急躁緊張,絕對會影響發揮。但他卻老神在在,一個人還在那試筆,醞釀情緒。
水向東也看著人陸陸續續出來了,便從跆拳道場那邊轉了過來,等著倪暉出來,結果人出來大半了,還沒見到倪暉的影子,難道是已經寫完走了?水向東皺起眉頭,他都不跟自己打招呼的嗎。但是那邊考場里,監考老師還沒有出來,看樣子還有人沒出來,水向東便坐在外面等著。水向陽又跑回去看張勇練跆拳道,這孩子自己不能做劇烈用力的運動,卻對那些運動十分向往。
終于,倪暉寫完了最后一個字,落款處寫上自己的名字。這時考場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兩個監考老師看著他的字,從頭至尾都寫得扎扎實實,率意而有張力,不由得都點了點頭。
一個監考老師說:“這學生莫不就是田老師的弟子?”
另外一個看了看倪暉,然后笑了起來:“還真是,去年過年在敬老院里寫春聯,小家伙你也去了吧?”
倪暉抬起頭來,看著監考老師,確實有點印象,便點點頭:“對,我也去了。田老師是我的書法老師。”
監考老師贊賞地點頭:“寫得不錯,繼續加油啊。”
“謝謝老師。”倪暉收拾好東西出來,去外面的水池邊洗筆,水向東看見他出來了,趕緊興沖沖地跑過來:“倪暉!”
倪暉回頭看他一眼,繼續洗筆。水向東幫他拿上字帖,問:“怎么樣?”
“我怎么知道,看評委老師的。”倪暉淡淡地說。
水向東說:“那肯定是寫得不錯,走吧,我們去看張勇練跆拳道。”
他們剛轉身,就看水向陽朝這邊跑過來:“哥,勇哥摔倒了!”
水向東和倪暉對視了一眼,練跆拳道摔倒不是很正常么,至于那么緊張嗎,趕緊去看看。
但是張勇是真摔著了,他跟一個大一點的孩子兩人練習對抗的時候,不小心被人踹狠了,摔了一個屁墩兒,尾骨骨裂了。
那地方不能又不能包扎,又要常用的,所以只能生生受著。張勇爺爺和奶奶都又氣又急,說了不讓他去練,非要去練,現在遭罪了吧,真是活該!
張勇現在坐也不能坐,躺都不能躺,還疼得厲害,真是可憐。他尾骨受了傷,上課不能坐椅子,只好站到教室最后面去聽課。平時在家里不能坐椅子,也不能坐沙發,只能坐窄板凳,把屁股架空,這樣才不會碰著他的傷口。晚上睡覺也不能平躺,得側躺著,為了不讓他晚上亂滾壓著傷口,張爺爺便陪著他睡,將他擠在自己和墻壁中間側躺著,張勇差點被擠壓成一張相片兒。
配合著張爺爺自己的跌打損傷藥,如此養了月余,才終于好了。張勇還惦記著去練跆拳道,被爺爺奶奶一口否決掉了,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許去練跆拳道。
張勇覺得自己很苦逼,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算什么,戰場上的戰士都是輕傷不下火線,何況自己的傷都好了,為什么就不讓練了。
張爺爺氣呼呼地說:“那行,你再去跟人練,摔一大屁股,到時候就不止躺一個月了,以后你都甭想坐了甭想躺了,恐怕以后當兵都沒你份兒了。”張爺爺的話雖然有點嚇唬他的意思,但也表明了老人的擔憂,于是張勇的武林高手夢想就此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