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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音也想到了些瑣碎的往事,其實她一直覺得他的喜歡的別人沒有什么不同,就像大學社團的師哥,剛入公司的同事。
入眼了便告白,被拒絕便另找下家,愛情這回事不過被世人抬高了,再怎么情深義重也不過是少數人的連城之璧,哪能人人能有幸所有。
門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宋珩眼睛不眨的看著里面的人,看著余清音還在和昏迷的黎彬笑著說話,看著她不知不覺掉下又迅速抹去的淚。
他知道她聲音很輕,想和他說話又怕吵到他。
宋珩捏了捏山根,嘆了一口氣,他嫉妒又無能為力,心臟像被什么重壓著,尖銳的痛感不間斷的襲來。
余清音一心只撲在黎彬身上,宋珩一直默默的陪在病房外,縱使她沒有注意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她而已。
護士長拿著一沓繳費單走了過來,宋珩擔心擾到余清音,攔住了她,跟著她去了繳費的地方,急診費手術費住院費各種單子厚厚一沓。
回來的時候宋珩順道咨詢了主治醫生,黎彬應該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剩下的就是住院靜養。
宋珩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和黎彬并無私交,只有幾面之緣,他并不是幫黎彬,他只是在分擔她而已。
宋珩認識幾個霧之集團的高層,給他們打了電話讓派人過來,畢竟副總車禍也不是什么小事,總不能一直讓余清音守著吧。
看著林哲催命般的未接電話,他也終于騰出手給自己請了今天的假:有事,今天請假一天。
看著宋珩發過來的這一行字,林哲怒火中燒,曠了一天班還這么囂張,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太慣著宋珩了,導致他這么恃寵而驕?
小護士看著站在病房門口靈魂出竅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開口:“您都站了好一會了,不進去嗎?”
被喚過神的宋珩,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眼門內,搖搖頭:“不了吧”
說完他看著還拎在手上的飯盒,小聲說:“你幫我把這個拿進去吧,剛才買來的,讓她趁熱吃點。”
“嗯好”小護士趕緊接下,黝黑的眼珠一轉,明顯嗅出了門里門外三人的關系微妙,“先生怎么稱呼,一會兒我告訴余小姐。”
“算了”宋珩說完正要離開,只見余清音打開門出來,原來是黎彬醒了,她聲音里的驚喜呼之欲出,“你好,能幫我叫下陸醫生嗎?”
小護士也很激動,瘋狂點頭,把飯盒的往余清音手上一按,急哄哄的跑去找醫生。
宋珩站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著余清音思忖著開口:“黎彬沒事了吧?”
“你怎么在這?”余清音面露疑色,以為他早就走了。
宋珩扯了扯嘴角,“你別太累了,我……這就走。”
余清音關上門,以為飯盒是醫院對Vip病房陪護的優待,便把里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見有雞湯便盛出來一小碗想喂黎彬喝。
黎彬剛醒沒大會兒,耳朵里哄哄你的,他艱難的扭過頭,躲避她伸過來的勺子:“我,剛做完手術,醫生說我能吃東西了沒?”
余清音倒沒想到這一茬,放下手里的東西:“那喝點水吧”
黎彬含著吸管,啜了一小口溫水,問她:“剛才那個人是誰?你朋友嘛?”
“不是”
“你同事?”
余清音出神了一霎,笑著轉移話題:“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我在你們公司見過他。”黎彬打量著余清音的神情,可是她并沒有再說話。
走而復歸的宋珩敲門的手停住,隔著門上的玻璃遠遠的看了他們一眼,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爆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這句話像詛咒一樣一遍一遍在他腦海里循環,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他的心臟現在又來扼住他的喉嚨,窒息一般,卻又死不了。
不多時,黎彬公司來了一波又一波探視的人,個個面色沉重,搖頭惋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了什么癌癥晚期呢,最后終于把護士長惹火了,探視人員全都都清了出去。
現在,整個病房只有他們兩個人了,確實清凈了許多,今天晚上余清音不回去,在這里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