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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舉著手機(jī)的的右手一抖，立即反應(yīng)過來才沒讓它掉落地上。他咬著唇，難以置信傳入他耳畔的呼喚。黎奕生耐心地重復(fù)一句「哥」后，開始將他早就想跟潘森凱說的心里話告訴了他。那些年，他的心酸、內(nèi)疚；他想替潘森凱做的事，以及他一直以來在擔(dān)心什么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了潘森凱聽。

潘森凱原先聽到那一聲哥哥，感動得不得了，可隨著黎奕生一句一句地講下去，他只剩難過愧疚了。早在國中那時，他就不應(yīng)該失去理智地把自己無理取鬧的情緒丟給黎奕生，等到自己表弟生活完全崩壞時，才在那邊替他不捨。

他真是一個失敗的哥哥，不但沒有保護(hù)好弟弟，反而傷害到他了。黎奕生希望他過得好、希望他幸福。潘森凱也是如此，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才是阻擋黎奕生幸福的最大來源。

潘森凱啞著嗓，想盡辦法控制自己的淚水，因為誰都能哭，只有他最沒那格資格。

「奕生，對不起......是哥哥對不起你。」

過往做過的事情是不可能會消失，他帶給黎奕生的陰影也是。他絕對不會求黎奕生原諒他，但倘若黎奕生能因為他的這一個表態(tài)而釋然，那就不會辜負(fù)百合漓地幫助了。

「沒事，你沒做錯什么。」黎奕生無聲的淚水下滑。他連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那么矯情都不知道了，從他喜歡上百合漓開始，就一直怪怪的，動不動就哭。

潘森凱搔了搔臉頰，突然和好了，還真的有些尷尬與害羞。但是這種變坦誠的感覺，他并不討厭。「我真的應(yīng)該好好感謝小百合了呢，是因為有她在，我們才能像現(xiàn)在這樣通電話。對了，那下次來我家就開始讀書了吧，你跟百合成績都很不錯，一定能上好大學(xué)的。」

「謝謝。」

「奕生，我問一件事，你可以不回答沒關(guān)係。」

「什么？」

「你喜歡小百合對不對？」

黎奕生輕笑，他喜歡少女這件事難道有那么明顯嗎？

「嗯。」少年直爽地回應(yīng)了，被潘森凱知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而還能確保潘森凱不會對百合漓有其他念想。只是，如果問他會不會表白，那肯定是不會的。如今已經(jīng)沒什么事，是比與百合漓當(dāng)不成朋友還要更令黎奕生畏懼的了。

他絕對不會讓他們的關(guān)係變成陌生人。

潘森凱思緒停滯了一會，好像從先前黎奕生對百合漓的種種作為中讀出了什么訊息。原來少年在害怕，他害怕少女會離開他，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遲遲不敢動作。

「下次帶小百合去外婆家玩吧。」

黎奕生愣然。「可以嗎？」

潘森凱發(fā)出愉悅的笑聲，笑而不答。

外頭蟬聲唧唧，冷氣的風(fēng)扇來回移動，規(guī)律的書寫聲傳出，少年正批改著自己方才練習(xí)的模擬試題。少女輕輕將眼睛往他那兒飄，果不其然紙上都是看了令人心情愉悅的紅勾。

「你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