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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翁策一疊連聲的道歉聲里,終于聽到了夏麗云的聲音,嬌嬌滴滴帶了哭腔的。
“那是女子最寶貴的東西,是麗云要奉獻給我家相公的東西,卻被你給拿走了——”
“阿健看起來并沒有為難夏小姐。”
“那是因為我,替你遮掩了此事。”
外間,王孝健再一次氣血攻心。
他想起那日在李月舒的床上看到那紅梅一樣的血漬,因此還信了外面的傳言只是傳言而已,卻原來自己是中了夏麗云的圈套了嗎?
這對男女好可恨,竟合起伙來往他頭頂上戴這么大一頂綠帽子,還把他當(dāng)猴耍得團團轉(zhuǎn)。
王孝健怒不可遏,就聽里間的人問道:“你只實話告訴我是李月舒讓你這么做的嗎?是她讓你陷害我的嗎?”
“這事和大少夫人無關(guān),完全是我對夏小姐見色起意。”
夏麗云冷笑一聲,“你如此維護她,難道你和她也有不軌之事?”
翁策忙喊冤,“夏小姐誤會了,大少夫人可是我的表姐呀!”
表姐又如何又不是親姐?何況還是個遠房表姐。
“那日她哄騙我上街,那么巧,在金美樓附近偶遇翁公子你,想來那時候大少夫人的丫頭錦心說什么看見二公子進了金美樓,這些都是個陷阱,無非是想哄騙我隨翁公子你進去金美樓——”
夏麗云越想越不是滋味,“我真是太傻,我真是太傻了……”
翁策心里說你的確很傻,但為時已晚,嘴上卻道:“夏小姐,我來就是想勸你,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無法改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看現(xiàn)在你與二公子也恩恩愛愛,那些傳言就讓他當(dāng)做傳言就好了,隨風(fēng)飄去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所以就繼續(xù)讓他當(dāng)冤大頭嗎?
外間,王孝健握緊了拳頭。
“像夏小姐今夜這樣約阿策見面都太冒險了,剛好我也要見夏小姐一面,今夜我們把話都說開了,這件事就過去了吧。我們以后也不要再見面。”
誰要和你再見面?夏麗云心里氣得發(fā)抖,聽翁策的話又有些疑惑。她什么時候約他見面?
夏麗云還沒想清楚,外間王孝健就沖了進來,沈昌平怎么也拉不住,嘴里勸道:“相公息怒啊,眼下大宴是大事,這些事都等大宴結(jié)束后再處理吧。”
突然沖進來的王孝健和沈昌平讓屋子里的兩人猝不及防。
翁策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但他是從天上被放下來的,此刻只能祈求升天。
翁策抬頭看屋頂上,之前放他下來的地方,此刻瓦片已經(jīng)重新蓋好了。
翁策心里急了:說好的,等他講完事情又重新讓他原路返回的呀。
此刻自己腰間捆著的繩索還在,但是退路卻已經(jīng)被封閉了。
翁策急出一頭冷汗。
那個突然出現(xiàn)在他屋子里的黑衣人說了自己是夏麗云的人,要他前去談話。
翁策想著自己剛好也要約夏麗云見一面談一談金美樓的事情,就隨黑衣人去了。
腰間捆了繩索,由黑衣人提著躍上屋頂。飛檐走壁到了夏麗云屋子的屋頂上,黑衣人將瓦片移開,將他從空隙里放入夏麗云的房間。
一路上翁策還慨嘆沈司空果然疼愛這個外甥女,還給她配了武功高強的護衛(wèi)。
翁策心里胡思亂想一氣,臉上就挨了王孝健幾個耳瓜子。
那邊沈昌平已經(jīng)多點亮了幾盞燈。
屋子里,眾人彼此看得清清楚楚。
“賤人!賤人!”王孝健打了翁策又去打夏麗云,嘴里罵著,手上打著,打得夏麗云吃痛不住哭叫。
沈昌平在一旁看著熱鬧。
混亂中翁策只想逃,奈何沈昌平站在門口。
翁策慌亂歸慌亂,倒也沒有六神無主,他在一陣緊張慌亂害怕之后反倒鎮(zhèn)定下來,帶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竟和沈昌平一起冷眼看著王孝健教訓(xùn)夏麗云。
“你這個賤人,做出這種敗壞門風(fēng)的事,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還活著干什么?你為什么不去死啊?”
王孝健順手拿起床前矮幾上夏麗云的一根披帛勒住了夏麗云的脖子,“我這就勒死你——”
眼看著夏麗云被王孝健勒得說不出話來,舌頭也吐了出來,沈昌平這才開口阻止:“相公,她死有余辜,何必臟了你的手?你若當(dāng)著翁公子的面殺了她,上了公堂,翁公子可就是人證。”
被沈昌平一提醒,王孝健的手猛然停住,夏麗云趁機掙脫,從床上跑下來,奔向沈昌平,一邊咳嗽一邊呼道:“表妹救我呀——”
沈昌平一邊扶住夏麗云一邊對王孝健說道:“相公,大宴為重,這時候咱們王家可出不得任何閃失,更不能突然死個人啊。”
是啊,沈家要來,卿大夫要來,整個齊都的世家貴族都要來,還有齊王也要來
“二少夫人說的是,阿健你切不可沖動。”說話的是翁策。
王孝健怒目看向他,目光血紅,見王孝健朝自己走過來,翁策嚇得后退。
“阿健,王賢弟,這期間有誤會,我們好好談——”
翁策還沒說完,就被王孝健一把揪住領(lǐng)口拖了出去,沈昌平拉著夏麗云急忙避讓。
王孝健和翁策一走,沈昌平就問夏麗云:“表姐,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三更半夜的怎么和翁公子幽會呢?”
夏麗云心里苦,她怎么可能和仇人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