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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畫意的提醒——貴人忌紅色!她把手埋進寬袖,準備扯出里面的繡紅梅絲帕,這時,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背后徐徐響起:“母妃。”
除王妃以外,屋子里所有人都齊齊起身,給諸葛鈺行了一禮:“參見世子!”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咬牙切齒的水玲瓏。
諸葛鈺看清鎮(zhèn)北王妃身邊的小人兒時,目光霎時冷沉了,別告訴他,他的未婚妻是這個他恨不得一掌拍死的臭丫頭!
水玲瓏給了他一個“爺,你猜對了”的眼神,爾后用力一扯,絲帕滑入掌心,誰料,就在她打算出示跟貴人犯沖的紅色時,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從門外傳來:“啊——夫人,夫人不好了!薛姨娘……薛姨娘……被人殺了!”
栗夫人的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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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娘是誰咧?
【第十四章】智斗
更新時間:2014-5-16 13:19:39 本章字數(shù):3543
薛姨娘,薛娟,宣國公長子栗程的新姨娘,極受栗程疼愛,平日里連栗夫人都得給她三分薄面,前幾天診斷出薛娟有了身孕,栗夫人這才帶她出來上香,給肚子里的孩子求個平安符。
沒有人目睹事發(fā)經(jīng)過,但入口處的小沙彌卻記住了那段時間進出臘梅園的人:水玲瓏、諸葛鈺、安平、薛姨娘和一名男子,后兩者死亡,沒人相信兇手會是水玲瓏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諸葛鈺成了唯一的嫌疑犯。當然,他大可賴給安平,但他沒有。
屋子里,氣氛沉悶到了極點,好好的一樁相親竟出了血案,鎮(zhèn)北王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一個時辰后,栗程來了。
“微臣見過王妃,見過世子。”栗程冷冷地打了聲招呼,顯然他在路上已經(jīng)聽聞了噩耗,且氣得不輕。
自己兒子是個什么德行鎮(zhèn)北王妃很清楚,這事兒到底是鎮(zhèn)北王府理虧,她便也沒計較栗程的失禮之處:“岑兒,給栗大人看座。”
岑兒搬了椅子放栗夫人身旁,栗程揮袖落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氣憤似的。
死個把姨娘不算什么,問題是薛姨娘肚子里懷了栗程的孩子,栗程子嗣單薄,僅有三女一子,這一直是栗程和宣國公夫婦的心病,不用說也知道栗家有多重視薛姨娘肚子的孩子了。諸葛鈺這回可是捅了個天大的簍子。這會不會影響聘禮的數(shù)量呢?秦芳儀開始憂心了。
栗夫人觀察著丈夫的神色,按理說人是她帶出來的,死了她難辭其咎。
吳夫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倒是諸葛鈺這個殺人元兇淡定得不得了。
水玲瓏看了諸葛鈺一眼,這廝到底知不知道他踢到鐵板了?宣國公夫人可是當今圣上的姑姑——瑜安公主,他一個不順心殺了人家的準孫兒,瑜安公主不跟他拼命才怪?要不是瑜安公主今兒恰好入宮覲見圣上,估計這會兒也來了。
可諸葛鈺有恃無恐的樣子又讓水玲瓏的心里有了新的想法,鎮(zhèn)北王愛子如命,哪怕丟官降爵也決不允許兒子受委屈。撇開諸葛鈺的品行和各種克妻傳聞,他的確可以成為一座非常強大的靠山,況且正因為他風平不好,自己以后做了壞事大抵也都能賴到他的頭上。
思及此處,水玲瓏把繡紅梅的帕子又塞回了袖子里。
栗程怒不可遏道:“王妃,你既然教不好兒子,微臣只能讓官府代勞了!”
鎮(zhèn)北王妃的眼神一厲:“栗大人,你什么意思?”
栗程冷聲道:“王妃聽到的就是微臣的意思!除非諸葛世子沒殺薛娟!”
諸葛鈺淡淡抬眸:“哦,我殺了。”
那慵懶不羈的模樣仿佛在說,你報官吧!你娘是公主,我爹是王爺,讓倆老家伙拼去,我可不管!
“你……你……”栗程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水玲瓏按了按眉心,在她的印象中,諸葛鈺的確有過一次牢獄之災,她被荀楓救回尚書府時,諸葛鈺尚被關押在大理寺,而宣國公府和鎮(zhèn)北王府已經(jīng)徹底撕破臉,最后,荀楓成功拉攏了宣國公府。難道前世宣國公府跟鎮(zhèn)北王府突然翻臉就是因為這個?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她才不會便宜了荀楓!水玲瓏站起身,對栗程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栗大人,您難道不想知道世子爺為何會殺了薛姨娘和那名男子嗎?”
秦芳儀大驚,不要命的丫頭瞎摻和什么?
啪!
是諸葛鈺捏碎核桃的聲音,眾人心口一震,他卻若無其事地把核桃仁塞進了嘴里,而王妃也沒訓斥他。
出了這么大的事他還有心情吃吃喝喝!栗程惱怒:“還能有什么原因?他嗜殺成性,看誰不順眼就殺!”
水玲瓏淡笑:“那看不順眼總得有個不順眼的原因吧。”
“這……”栗程剛剛也是在氣頭上所以根本沒問及事情的來龍去脈,眼下被水玲瓏一提,他倒是有些怔然了。
水玲瓏不疾不徐道:“事實上是,薛姨娘私會情郎被世子爺撞破,世子爺訓斥了他們幾句,男子欲要殺人滅口,世子爺不過是自我防衛(wèi)砍了一劍,誰知那男子在生死關頭推了薛姨娘出來擋劍,這才有了薛姨娘身首異處的慘狀。世子爺氣不過,覺得一個男人為了逃生連自己老婆和孩子都能犧牲,簡直不配茍活于世,世子爺這才替天行道殺了那名男子,說起來,真正害死薛姨娘的是那名男子,世子爺不過是懲治了一名殺人犯,這在我大周律法上并不構成任何罪孽。”
嗤——諸葛鈺冷笑,水玲瓏側身,無聲地道:“給我閉嘴!不然曝光你尿路不暢的糗事!”
什么……什么叫做尿路不暢?這種話她一小丫頭片子說起來不覺著害臊么?等等,她偷聽他尿尿?諸葛鈺的耳根子“唰”的一下紅了……
若換做別人這么威脅他,他早一劍殺過去了,可偏偏是水玲瓏這個不曾對他流露出絲毫懼色的小丫頭,他有種即便殺了她也沒贏了她的感覺。他鼻子一哼,由了她。
“私會情郎?他的孩子?莫非她肚子里懷的不是我們栗家的種?”問話的是栗夫人,她的聲線都在顫抖,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
“她是這么說的。”水玲瓏敢這么編,自然有確定栗程會相信的把握。如果薛娟一死,那名男子撒腿就跑,也許這只是他污蔑薛娟的陰謀,但薛娟死后他悲痛欲絕,不惜質(zhì)問諸葛鈺,這說明他并未撒謊,薛娟已二十三、四歲,卻剛入府做姨娘,栗程不可能沒查清她的過往,或許,栗程還想法子遮蓋了她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