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的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慶妃便肅容道:“胡說,是便是,不是便不是,這種事豈能隨意亂說!叫人聽到,豈不是讓人誤會大殿下竟把先皇后的遺物送給周小姐和鄭美人了?”
這句話一落,殿里安靜的簡直落一根針也聽得到。
那嬤嬤一咬牙:“因那些首飾都是華大師親自打造,樣子十分獨特,難尋第二件,這個看起來,的確是其中的一對兒簪子!”
周寶璐霍然起立,逼問道:“你看清楚了?”
那個嬤嬤顯然豁出去了:“清楚了,的確是,先皇后的這一批首飾上都鐫著一個‘清’字,周小姐拿下來看看就知道了!”
“啊!”三公主這個時候一聲驚呼,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難道……難道,上回在錦山,我遠遠瞧見周家妹妹跟大哥在那桔子樹底下說話,因沒走近,我也不敢確認,難道真是大哥送的?”
周寶璐怒道:“三公主請慎言。”
三公主便說:“若不是,為什么先皇后的遺物會戴在你的頭上?”
她見周寶璐反駁的極為無力,不由的越發(fā)趁勝追擊,言語間更加咄咄逼人。
周寶璐笑道:“一個奴才說是就是嗎?那我的奴才說三公主帶的首飾是我的,你肯不肯認?真是笑話,我已經說過了這是祖母所賜,三公主憑什么就說這是先皇后的遺物?”
她抬眼一看鄭美人,見櫻桃站在她的身后,她的神色已經鎮(zhèn)定了下來,便笑問:“我這簪子是祖母賞的,鄭美人這簪子與我的挺像,卻不知是怎么得的?”
鄭美人此時一臉驚惶的道:“這是禮嬪娘娘前兒賞我的!”
周寶璐便怒道:“三公主您瞧瞧,這都是有來路的,慶妃娘娘和三公主因一個奴才的話就污我清白,這是何道理?”
慶妃道:“胡說,這簪子何等貴重,禮嬪哪里來的!就算是賞東西,宮里也有記檔,來人,傳檔子!”
鄭美人就越發(fā)驚惶了:“這是禮嬪娘娘私下賞我的。”
慶妃道:“沒有檔子,來歷不明,叫我怎么相信你,既然先皇后的遺物上有鐫刻標記,周小姐與鄭美人只需拿下簪子一看,就可自證清白了。”
周寶璐冷笑道:“這是宗人府的大堂不成,我有哪里不清白,須得自證?”
慶妃道:“剛才已經有人說過,確是先皇后的遺物了,而先皇后遺物,如今都在大殿下手里,又如何戴在你與鄭美人的頭上?若不是大殿下送的,還能是什么?”
此話一出,滿殿嘩然!
慶妃直指大殿下與宮妃私通,并與閨閣小姐私相授受。
誰不知道大殿下與二殿下的儲位之爭?如今看來,大殿下有這樣的陰私事,就算推脫是被宮人偷出去變賣,污水上身,已經是百口莫辯了。
靜和大長公主此時終于道:“一個奴才看著是就是了?一個是女孩兒,一個是宮妃,名節(jié)如此要緊,是可以這樣胡言亂語的嗎?慶妃娘娘主持后宮事,難道就是這樣奴才說句話,便要審主子的?你德慶宮的奴才竟比主子還高貴了?簡直荒謬!來人,把那個胡亂攀咬的奴才拖出去杖斃了!”
慶妃見靜和大長公主如此心虛的表現(xiàn),心中越發(fā)冷笑,霍的站起來:“誰敢?郭嬤嬤曾伺候過敬賢皇后,她既認出來是先皇后的遺物,若是不查個清楚明白,如何對得起先皇后的在天之靈?大長公主既要護著自家女孩兒,我也只得冒犯了,來人,立即給我拔了周小姐和鄭美人的簪子來!”
周寶璐頓時撲向靜和大長公主,痛哭道:“我清清白白的女孩兒家,被人這樣羞辱,還叫我今后如何見人,不如死了也罷了。”
鄭美人有樣學樣,也哭著要去找剪刀尋死:“我位分雖低,侍奉圣上也是恭謹有禮的,如今憑白就叫人這樣誣陷我的清白,就是要辯,也要到圣上跟前辯去!”
慶妃冷笑道:“待看過了簪子,自然有你去辯的時候。”
四五個粗壯的嬤嬤上前,鄭美人嬌嬌弱弱,丫鬟們也不敢上前,當然很順利的被拔了簪子,而周寶璐假意抵擋了一下,也被拔走了簪子,慶妃的貼身宮女下階接了簪子轉呈慶妃,慶妃冷笑著接過來,翻過來查看,嘴里已經道:“我看你們還有什么好說……”
話還沒說完,那冷笑已經凝在了臉上。
簪子后一片光滑,半個字也沒有。
滿殿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見慶妃狀似凝固,半晌沒有動靜,機警的人已經反應過來慶妃的局已經被人破了,只有三公主聽到慶妃那句話,冷笑道:“我看你們還嘴硬。”
有幾個都不由的露出了憐憫的神情來。
靜和大長公主冷冷的說:“慶妃娘娘找到標記沒有,要不要多叫幾個人幫你找找?”
周寶璐是姑娘家,不能親自上陣,只能貞靜柔弱的哭泣,那鄭美人叫櫻桃一推,一頭往慶妃身上撞去,伸手胡亂的把頭上身上的首飾扯下來摔到慶妃身上:“那一件沒有,這件有沒有?這件呢?你看清楚了,我自己拿給你!免得叫奴才來拉扯我!什么先皇后的遺物,遺物在哪里……我哪里得罪了您啊,就誣陷我,我的天爺,大殿下那樣的金枝玉葉,就叫你這樣攀扯,還有天理王法了沒有,我就是一條賤命,死不足惜,老天爺怎么就不打個雷劈死我呀,這樣礙人的眼,可憐還有人家公主府清清白白的女孩兒,就這樣當著人給人沒臉……”
又沒頭沒腦的拖著慶妃就要去見皇上:“去皇上跟前辯去,去啊,既然要害我,你索性叫皇上賜我死罷了,我的天爺啊,還叫我怎么活啊……”
那些嬤嬤又忙上來架住鄭美人,慶妃此時臉色變得極為尷尬而灰敗,靜和大長公主摟著周寶璐,冷笑道:“慶妃娘娘口口聲聲這是先皇后的遺物,自有標記,標記在何處?因奴才的一句話,未經查證,就指我孫女不清白,如此妄言,我必要上表朝廷討個公道!”
這個時候,大公主探頭探腦的看了一番,就好像剛剛才醒過神來一般,笑道:“哎喲,小璐頭上這個簪子,我也有一對兒,倒是真的很像。”
說著就慢吞吞的從懷里掏出一個盒子打開來,一時寶光燦然,滿殿里不由想起好幾聲隱忍不住的撲哧的笑聲來,只有慶妃眼睛死盯著那盒子,一口血噴了出來。
☆、第70章 指點
七十
慶妃搖搖欲墜,滿大殿的人都驚慌起來,只見到人影跑來跑去,簪環(huán)叮當,頓時熱鬧起來。不過真要細看,有的人是真的驚慌,比如三公主,有的人卻是幸災樂禍,自然也有人無動于衷,有人佯作著急,心中實在趁愿,種種表現(xiàn),不一而足。
慶妃要倒,暫時站出來理事的就只有齊妃了,這個時候,周寶璐的任務只是哭,靜和大長公主負責臉色鐵青,而鄭美人只管蹦上去拉扯著慶妃要尋死,齊妃不是個有急智的人,做什么都慢,只得慢慢兒的指揮。
“把鄭美人扶下去好生勸著……鄭妹妹,今兒是七皇子的洗三禮,正是圣上歡喜的時候,你雖受了委屈,到底也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如今先不要惹的皇上不喜歡,才是你的孝心,待明兒,回明了圣上,自然給你做主。”齊妃不得不先勸苦主。
鄭美人見慶妃被拉扯的也差不多了,大家的熱鬧也看得差不多了,再鬧下去差不多就是白費力氣了,效果不大,便委委屈屈的應了:“齊妃娘娘您一向疼我,您都說話了,我也只得忍了這口氣,不然今兒我便是破著一死呢,也要鬧的痛快!橫豎我這樣被人污了清白,還有什么臉活下去……”
哀哀切切的掩著臉,叫宮女嬤嬤們扶了下去,回自己院子里洗臉梳頭去了。
接著齊妃又去勸靜和大長公主,賠笑道:“您是圣上的親姑母,圣上定然不會眼見著您和小姐受委屈的,只是這會子,到底是七皇子的洗三禮,您疼孫女兒的心,也疼一疼侄孫兒,才是您老的氣度不是?往日里遇了要緊事,有人不懂規(guī)矩,您老還要訓斥她們呢,這會子算是為了圣上,先把這邊的事兒叫做完了,您說是不是這個禮?”
靜和大長公主當然不會如鄭美人那樣好說話,鄭美人不見好就收,那就擎等著被打臉,有理的都變沒理,靜和大長公主身份不同,自然要厲害的多,此時便冷笑道:“我還能訓斥誰,這宮里誰還把我當回事了!奴才也敢來拉扯我!我尊榮了一輩子,圣上見了也叫我一聲姑母,如今連個奴才也不如了!我還有心理會誰呢?我如今便找圣上要一個公道去!”
齊妃再三苦勸,靜和大長公主只是說:“此時與你沒有干系,你只管忙你的去。”便叫人扶了周寶璐,帶了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