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的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來的人回的話卻是有些出人意料:“回大爺,屬下等著大爺宮里的管事的大人查了檔子了,敬賢皇后原帶進宮的那批首飾里頭,的確有丹鳳朝陽紅寶金簪,不過并不止一只,乃是一對,大人即刻去查了庫,這一對簪子都沒有了。另外檔子上還有一個項圈兒,一只五鳳釵,一只小金冠和一對耳墜子也不見了。”
真是混賬!這些人怎么保管的!蕭弘澄想想就來火,好好的擱在庫里的東西,偏就能不見了!不過這東西已經擱了有十幾年,這十幾年間,先有純安皇貴妃掌宮,純安皇貴妃薨后,又是慶妃主理六宮,父皇對這些事不上心,自己當年又小,或許被人弄走了些,想來也不是難事,慶妃拿到這只簪子,眼看這就有用處了。
不過片刻,又有原本伺候過敬賢皇后的前宮女被找了來,認出這只簪子的確是敬賢皇后的舊物,蕭弘澄略一沉吟,心中就有了決斷。
能跟著他來公主府的都是知道機密的人,使起來也頗順手,蕭弘澄也不避嫌,當著周寶璐和靜和大長公主便吩咐:“立即找了有手藝靠得住的金銀匠,照著這樣兒重新做出來,就里頭那個字不能要,其他樣子顏色都要對得上才是,明白嗎?”
那人重復了一遍,見明白無誤了,便立刻退出去辦了。
蕭弘澄這樣吩咐,靜和大長公主和周寶璐便都知道他接下來的計劃了,蕭弘澄有心要與慶妃對恃,靜和大長公主略作沉吟便沒有阻攔。
保哪位皇子是一回事,如今局勢未明,這慶妃的手伸的太長,竟敢哄著她媳婦算計她孫女,實在太不把宗室放在眼里了,如此囂張,不給她一次教訓,這大長公主府也太好欺了。
靜和大長公主站起來:“這時辰也晚了,我老了經不住,先去歇著了。”
先……去歇著是什么個意思……周寶璐目瞪口呆的看著蕭弘澄笑道:“為著我這點子小事,勞動了姑祖母,實在是我平日里疏忽的緣故,很不應該。前兒我得了幾支百年老參,容我孝敬您老人家,就當陪個罪。”
這大殿下的馬屁討好顯然叫靜和大長公主渾身舒服,滿臉笑容,十分慈祥的樣子拍拍蕭弘澄的手:“你有這份兒心我就受用了,東西倒是其次。只是可憐璐兒今兒受了這驚嚇,你倒要好生勸慰著才是。”
蕭弘澄忙笑道:“姑祖母放心,都交給我。”
靜和大長公主滿意而去。
回過頭來,見周寶璐鼓著腮幫子,一臉‘你怎么這樣啊!’的表情看著他。
小鹿的大眼睛會說話,又是害羞又是不滿,偏偏還有一點隱約的歡喜,竟然都能表達的清清楚楚,叫蕭弘澄一看就知道,嘿嘿,媳婦兒害羞了,可是并不生氣。
他咳了一聲,賠笑道:“要不,我們說說進宮怎么辦?”
周寶璐還沒控訴完,他就正經了,她也真不好揪著不放,嗔道:“哪有你這樣的嘛。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下回進宮,我就戴著這只仿的簪子去唄,下一下慶妃娘娘的臉面。”
蕭弘澄一本正經的驚訝:“咦,我是說,我們說說進宮后我開了庫你挑首飾的事,慶妃算得什么,用咱們這么特地討論么?”
“壞蛋!”周寶璐終于怒的跳起來要打他了。
蕭弘澄接住她小小的拳頭,哈哈笑道:“我要給你好東西,反倒要挨打,這是個什么道理?”
周寶璐氣鼓鼓的,偏又忍不住笑出來。
夏季的夜晚,如此晴朗明媚。
☆、第67章 丹鳳朝陽
簪子送到靜和大長公主府的時候,正是晚上,周寶璐洗了澡,散了烏油油的頭發,換了一身淡黃撒花兒交領中衣和撒腳褲子,預備著要睡了,正坐在床邊兒,此時天氣熱,窗子都開著,周寶璐聽到什么在抓窗子似的,小櫻也聽見了,笑道:“哪個房里的貓跑出來了吧?”
朱棠聽了聽:“這是在抓門吧?這貓倒是有趣兒。”
說著就去打開門查看,蕭弘澄一身常服,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毛發蓬松,圓頭圓腦的小貓,正拿著小貓的爪子撓門呢。
雖然蕭弘澄眼中含笑,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冷峻,還是把丫鬟們都嚇了一大跳,小櫻匆匆行了禮,就跑進去,拿袍子給周寶璐穿上,又給她挽頭發。
蕭弘澄走進來,只看到她匆匆挽起的發尾,還有衣袍里露出來的領子了。
心里又開始罵他爹怎么就不肯給他賜婚呢!
蕭弘澄見周寶璐扁嘴,先就開口解釋:“因得了簪子,我拿過來給姑祖母,沒承想,因晚了些兒,姑祖母已經歇下了,回進去的時候,姑祖母打發人跟我說,叫我直接拿過來給你是一樣的。”
理由很正經,樣子卻不見得,尤其是這只貓怎么回事?是帶著貓去看靜和大長公主的嗎?周寶璐眼睛里明晃晃的不信,卻又是明晃晃的笑意。
心儀之人這樣熱情,哪個少女心中不甜蜜呢?
蕭弘澄總覺得他一眼就能看出周寶璐的情緒,見她歡喜,趁勢就把懷里不老實的總想爬出來亂逛的小貓遞給她:“三弟院子里的大貓生的,被小四小五欺負的亂跑,三弟只得送給我,我又不大會養這種軟乎乎的小玩意兒,你替我養著它,好不好?”
周寶璐歡喜的接過來:“給我的?”
“嗯!”蕭弘澄點頭。
小貓很活潑,也不大認生,呆呆的老實的看了周寶璐半晌,就開始試探的拿著爪子去抓她袖子上的金線,周寶璐摸著它的圓腦袋,大概把它摸舒服了,咪呀咪呀的直叫。
周寶璐笑道:“這只貓長的真好看,你看她的圓腦袋,看這眼睛的顏色,看這毛發,可美了,這可是貓里的小美人兒,聲音也嬌氣,我以前養過一只大貓,黑色的,一根兒雜毛也沒有,名字就叫小黑,可好看了,就是我那年回家過年,青哥兒淘氣,在門口掏了個洞,它就從那洞里跑出去,沒回來,可氣死我了,安哥兒說給我找只一樣的,可都比不上我的小黑,唉,真可惜,現在我還能想起它在那顆大槐樹底下曬太陽的樣子呢!嗯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養它,瞧它這么乖,真討人喜歡。”
絮絮的就說個沒完,她在武安侯養的那些動物,小鹿、魚、鸚鵡、小狗……零零碎碎啰啰嗦嗦說個沒完。
蕭弘澄含笑聽著,安靜的看著她,并不打斷她。
燈光下,他的眉目瑩潤如畫。
然后周寶璐回過神來,頓覺自己離題太遠,不好意思,便摸摸貓貓:“呃,我又啰嗦了,說正事吧,那個你說簪子拿到了?”
蕭弘澄笑道:“哪里啰嗦了,我覺得你說話很好聽。”
周寶璐笑,也就他每次都聽得進去。
蕭弘澄拿出盒子來:“嗯,今天才送來的,我瞧過了,就是細看也不大分辨得出。你拿好了,到時候別拿錯了,倒剛好送上門去。”
周寶璐皺皺鼻子:“我有那么笨么?哼,小看我!”說著就打開來看,居然是三支簪子擺在一起,周寶璐奇道:“一支真的,兩支假的?”
蕭弘澄笑道:“母后本來就是一對兒的簪子,雖說如今流落在外,陰錯陽差得了這么一只,偏那些奴才忒實誠,知道原本是一對兒,居然照樣兒打了一對,我本來也沒料到的,也是我沒吩咐清楚,不過拿到手里,才覺得其實是個好兆頭,這些奴才,倒是會巴結,我還是賞了彩頭!”
周寶璐聽明白了,就不由的抿嘴笑,細細的把三只簪子都看了一遍,果然是分不出來的,兩人對著簪子,又不由的說起了當年敬賢皇后的往事,后來的純安皇貴妃,蕭弘澄漸漸長大,皇宮中年復一年的瑣事。
天邊漸漸露出一抹魚肚白,屋里的牛油大蠟燭燒到了盡頭,低低的細語和笑聲卻恍若未覺,周寶璐眉眼飛揚,蕭弘澄精神奕奕,待太陽的光芒躍起的時候,周寶璐轉頭說:“看,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