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的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弘清道:“那是大爺的事,跟我們沒干系,用不著理會。”
當然,大公主肯定不至于敢在宮外過夜,無非就是賴著吃個晚飯,周寶璐特地吩咐提前擺飯,要請大公主早些回宮,大公主笑道:“沒什么要緊,大哥今兒在部里辦事,我打發人跟他說了,大約回頭他還來接我呢。”
果然沒多久,就有人進來回道:“大殿下與世子爺一起進府來了,請大公主一起回宮。”
大公主是個百無禁忌的,便拉著周寶璐笑道:“送我到門口去,也不枉我哥巴巴的來接我一回。”
周寶璐恨的想掐她:“胡扯什么!”
可是蕭弘澄看著周寶璐的目光還真證明了大公主沒胡扯,大公主在一邊暗笑,周寶璐后知后覺的害羞了!
只是蕭弘澄就算是滿腔熱情,在眾目睽睽之下也沒辦法跟周寶璐說什么體己話,當然也不能為了說什么話,就又把黑騎衛調來,不然,就算沈叔縱容,父皇也是要惱的。
蕭弘澄只得一眼一眼的看過來,偏周寶璐突然就害羞了,只低著頭,接收不了那目光。
蕭弘澄悵然,回宮的路上,一路都在盤算,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進了宮,大公主剛下車,就見她哥站在跟前,眼睛閃亮的看著她,看得她一哆嗦:“怎、怎么了?”
蕭弘澄笑道:“如今天氣好,我聽說不少人家的小姐都會出門踏青之類,錦山別院如今大約也是好時候,你去求了父皇,到那邊住些時候倒是不錯。”
大公主第一反應不是歡喜,反倒是狐疑,平日里她哥總罵她亂跑,比父皇管的還嚴些,這會子怎么突然給她出主意叫她去錦山別院住了?
她哥在錦山有個別院她是知道的,是安王叔送她哥的,雖然不很大,卻是有溫泉有活水,有花有樹,又是在半山腰一塊最開闊的所在,自是一處好地方,問題是……她哥今兒是吃了什么嗎?
想了半天,大公主說:“咱們親兄妹,哥你有啥吩咐直說,我絕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別這么陰著我,我心里沒底……”
蕭弘澄瞪她一眼:“胡扯什么……平日里你總抱怨我拘著你,這會兒叫你出去玩兒,你又這么著,這點兒膽子,虧的還是我妹子!叫我拿哪只眼睛瞧你!”
大公主苦著臉:“就是因為我是你妹子,才知道怕呀,您不給我個明白,我哪敢應,只怕一腳踩下去就爬不起來……”
說著就要掰著手指頭數被她哥坑過的血淚史,可憐她從小沒了娘,把她哥當了依靠,吃了無數虧才想明白,她哥坑妹子手到擒來,壓根不用打算盤。
蕭弘澄哭笑不得,妹子這一朝被蛇咬的模樣兒……他這才矜持的說:“你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想著,你去別院小住,一個人未免無聊,請幾位相好的小姐一起,豈不是好?”
大公主一拍大腿,齜牙咧嘴的說:“啊我明白了!哥虧你想得出來,倒是個好主意,我請小柔啊,小璐啊,秀秀啊一塊兒,到錦山別院住個三五月的,哥你就能生米做成熟飯了!……哎
喲……哥你放手你放手,我錯了……哎喲,疼死了……我就開個玩笑,哥你饒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蕭弘澄板著漂亮的臉,終于把手從大公主的耳朵上挪開來,嚴肅的教訓她:“再胡說,打斷你的腿!她今后是你嫂子,是要父皇賜婚三媒六聘的正經嫂子,你放尊重點!叫我知道你欺負她……”
“嗯,打斷我的腿嘛,我知道了,哥你放心,我心里早把她當我正經嫂子看了,一準兒孝敬她,誰敢欺負她我就揍誰!”大公主連忙表忠心。
蕭弘澄真是無可奈何。
☆、第59章 出游
五十九
大公主這回請假真是出奇的順利,虧得她還早做了準備打算磨著她爹一哭二鬧的……當然三上吊就算了,為著出去玩尋死,也太丟人了。
她還特地拿了個做的歪歪扭扭的荷包,賄賂她爹呢,趁著這個晚上,圣上沒有傳宮妃,她就跑去了勤政殿,拿著荷包獻寶:“父皇,我做成功的第一個荷包,樣子是不大好看,可是我親手做的呀,還是第一個!”
不愧是皇上,面不改色的就收下了,還面不改色的夸女兒心靈手巧。
大公主就連忙說:“父皇,我聽說大哥在錦山有個別院,地方特別好,那邊的桃花又開的漂亮,我……我想去住些日子,也散散心。”
“嗯,你去吧。”皇上頭都沒抬,拿著朱筆在奏折上寫字,隨口就應了。大公主還沒反應過來,拖著聲音撒嬌:“父皇,您就……嘎?”
答應了?這么容易?
真失算!早知道她爹這么容易答應,她何必借她哥的東風呢,早十年八年就出去玩了。
還能省個荷包!
大公主笑逐顏開:“父皇,我一個人去住著也怪無聊的,晚上山里風一吹,嗚嗚的,還害怕,我約幾位姐妹一塊兒去,成不成?”
皇上總算停了筆,手指點了點桌面:“說的也是,你把你二妹和三妹帶上吧,至于各家的小姐們……請幾位也無妨。”
啊?大公主臉垮下來:“還要帶她們兩個啊,她們倆膽子小,山里妖怪多,我怕嚇著她們!”
皇上笑起來:“胡說!你想出去玩你妹妹們自然也是想的,你是做大姐的,要多顧念著妹妹們,你瞧你大哥,雖說淘氣,對你兄弟們卻是沒得說,總是念著的,你也多學學,大姑娘了,總自己貪玩,成什么樣子!”
她爹訓起來沒個完,大公主頓時舉手投降:“是是是,就帶她們,就帶她們……”
管她呢!到時候各玩各的,也沒什么要緊。
大公主從勤政殿出來,打發人給她哥報信兒,又吩咐宮女去見兩個妹妹,說了這件事,叫她們要約哪位姐妹,寫了單子來交給她。
很快,幾位公主出行,在帝都的頂級豪門圈成了一項盛事,這是這一輩的公主第一次的盛事,不僅是公主們的亮相,更是宮中各方勢力的一次較為明顯的梳理。
深宮往往連著前朝,各家的眼睛都注視著受邀的小姐名單,郡主縣主們受邀名正言順,沒什么好說,公主府、國公府的嫡女們身份也是夠格的,真正打眼的還是身份夠而沒受邀的以及身份明明不夠卻受邀的小姐。
簡直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味了。
昌國公家是小姐們最多的一家,偏偏沒有一位小姐受邀,這已經意味著顧氏一系徹底退出了頂級豪門圈,降了一個臺階。
沒了身份也就少了前程,顧家一片愁云慘霧,小姐們多半不懂時局,此時紛紛遷怒顧雪銀,簡直把定忠伯府恨到了骨髓里。
而吳月華的受邀顯然備受矚目,尤其是這是出于大公主的邀請,在慶妃娘娘公開給吳月華沒臉之后,大公主這一次的邀請無疑算得上一種拯救。
這是周寶璐要求的,大公主自己其實十分不情愿,她討厭吳月華那個女人,討厭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又自作聰明的女人,可是周寶璐很堅持,只說她有她的考慮,周寶璐的面子又不能不給,大公主萬分不情愿的邀請了吳月華。
而勤政殿里的那位至尊王者,看到密折也輕輕點了點桌子,對沈容中說:“你說的不錯,這丫頭的確有些好處,養在深閨,又是這樣的年齡,還能有這樣的大局觀,這樣的心胸,那小子不止是眼光好了,簡直就是運氣好!”
沈容中大統領只是恭敬的聽著,應了個是,皇上又笑道:“平日里我只嫌他太穩重,尤其是對他的弟弟妹妹們,未免太峻崖了些,連福兒這樣子跳脫的性子,在他跟前都老實了不少,倒難得見他這樣子熱血上頭橫沖直撞,倒也有趣,我原想著,到了年底,冊他為儲君,就給他賜婚,那丫頭雖小些,也就待及笄后完婚罷了,如今我覺著,再叫他著急兩年也不錯。”
沈容中面無表情,不置一詞,他大約是最了解這位帝王的人,對他這威嚴尊貴的面具下偶爾一見的惡趣味毫不吃驚,反倒是贊同的想:磨一磨大殿下的性子,其實也沒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