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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云檀眸中的冰冷神色慢慢溢了出來,"破軍與紫微星的爭鋒,決定著天下大勢。若紫微星無法將他的影響完全碾壓干凈,破軍或許還會卷土重來。
見蕭晟聽進了他的勸告,云檀滿意一笑,卻在看向那幾個黑衣人的時候,目光幽深。
他不惜遭受反噬,也要泄露天機,只為了徹底鏟除破軍,但愿紫微星的光芒能照耀整個天際。
否則……
云檀的忠告,蕭晟自然也聽到了耳中。
其實他也不信容成恪不會在死前留一手。就像他前世死后,還給容成恪送上了一份大禮。
從祭壇歸來,就要啟程回景國了。
因為蘇冷被折磨太久,傷了身子。蘇木又與她才團聚不久,便選擇留在了蒙國。
臨出發前一晚,蘇木拎著酒壺而來,與蕭晟舉杯對飲。
"我母親此番受此磨難太深,我或許會一直留在南疆。小魚兒表妹,還有姑母這一家,就拜托你了。"
"妹未夫!"
后面那個稱呼,蘇木有些咬牙切齒。
但是他知道,如今能夠保護得了木蕎的也只有眼前這個人了。
見證過容成恪的瘋魔,他也忍不住會膽心,那人會留什么后手。
畢竟揪出來的那些死士,一個都沒套出話來。只要被俘,就會引發身體的蠱毒,立馬爆體死亡。
而那幾個蠱人也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找尋不到。
"蒙國這邊,我會繼續追查。大景那邊,你一定要防著。"
蕭晟點點頭。
以他對那瘋子的了解,若他活著,一定會伺機來搶木蕎。若他真被燒成了灰,他會做的只有一件事。
毀滅她。
而他之所以能對他這么了解,大概是因為他跟他其實算同一類人。只不過,他沒有他那么瘋,也沒有他表現的那么明顯罷了。
蕭晟從來都擅長掩飾自己的內心。他知道一旦他心中的惡魔脫困,一定會嚇到她的。
唇邊輕呷一口清酒,蕭晟垂下眼皮,幽暗的月色罩下一片陰影,掩蓋住他所有的情緒。
他才不會像那個瘋子一樣,會成為她的噩夢。
這一世,他所有的籌謀都是她。
第二天一大早,蕭晟和木蕎就在眾人的相送下,坐上早已準備好的大船離開了蒙國國都。
這一次離開,蕭晟抽走了大部分人員,只留下一部分沒有暴露身份的人,還留在蒙國打探消息。
蒙國與大景有一條水路相通,為了盡快回到大景,他們選擇了走水路。
這一點,木蕎沒有異議。她現在就很想早點回到兒子身邊。
海上歲月很安靜,也很平淡。木蕎除了每天看著海上日出日落,就是面對蕭晟不顯山不露水的溫柔攻勢。
對于這一點,木蕎很煩惱。
她知道,這一世的他跟上一世不同,他救過她很多次,如今黏人的他滿足她曾經對他的一切渴望。
她應該試著去接受的。
可是不知為何,每一次她鼓足勇氣想要接受他的時候,卻在臨到頭的時候,泄了所有的力氣。
蕭晟似乎也是知道這一點,一直沒有多說什么。
直到這一晚,木蕎站在船頭,看著那輪圓月半晌,想要離開。卻見蕭晟提著一壺酒,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蓮紋錦袍,松松垮垮的束著一頭墨發,在月光的清輝里,款款而來。
"蕎蕎,今日日子特殊,我能與你共飲一杯酒嗎?"
木蕎詫異了一瞬。
他這句話,無疑是勾起了木蕎的回憶。
她眼眸閃了閃,慢慢垂下眸子。
五年前的今天是她救起重傷昏迷的他,將他拖回家的日子。
自此他與他的恩怨糾葛,紛紛擾擾了兩輩子。
木蕎眼皮輕掃,落在了那壺酒上。離得近了,她聞到了從酒壺中溢出的桃花香。
這讓她想起,前段時間,她梅子酒喝多了些,醉酒那晚居然輕浮了他。
證據便是白天他耳垂若隱若現的咬痕。
這讓她終于明白,自己酒醉后和清醒時是不一樣的。
她也終于清楚,曾經在小山村里生活的那幾年,為何他每次從鎮上歸來,總不忘給她帶梅子酒了。
嗤。
原來這個道貌岸然的白蓮花,其實早就對此道甘之如飴,卻每一次騙她說,她喝醉酒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