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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冰冷的審判者,一刀又一刀在蕭宴禮的身上劃下一道道刀痕。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起了頭。
一群身穿黑色鎧甲的蒙面士兵,突然率先騎馬朝宮墻沖了過去。后面的人也反應過來,他們害怕失了先機,也快速命令手下的士兵往宮墻上沖。
畢竟這是一杯羹,那聞人靖雖然俘虜了蕭宴禮,但他帶的人并不多,僅僅有幾百人而已。即便他用兵如神,但與城下幾十萬大軍一比,簡直就是送死。
沒有誰能做到以一敵千。"沖啊,為陛下報仇! "
駐守京畿的兵將手中本就有開城利器攻城車,幾番撞下來,很快就撞破了宮門。
一炷香后,一群形形色色的大軍從宮外闖了進來。
"木姑娘,外面是怎么了?"
木槿聽著外面比之前更加喧囂的爭斗聲,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木蕎雖然清楚如今這局面大概是因為什么造成的,但是也只能是守著木槿在這里擔心。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的她只會一些放煙花那樣的小聰明,遇上這種真正以一敵千的戰斗,還得她爹來。
她知道這場仗會很艱難,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贏下?但這場仗必須贏,否則天下便是真的亂 了。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蕭晟又何嘗想不到。
他一個人守在距離木蕎幾百米遠的宮殿外,默默的觀察著那里的情況。
此時戚洵之和連笙以及一些暗衛分至四個角落,全都專心致志的殺著一批批前來送死的人。
或許是有沒有來得及殺死的人高密,很快,來這里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以為這里有什么重要的人物,都不怕死的朝這里蜂擁而至。
即便是武功高強之人,精力也是有限的。這場戰斗一直持續到天亮也沒有結束。
戚洵之幾人連續殺人都有些疲憊了,特別是其他幾個方位的暗衛,耐力不如他們,一個不敵就被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蒙面敵兵給鉆了空子。
等他們想要追,已經晚了。那位蒙面敵兵并不是普通的士兵,他的武功看起來更像是招招狠戾陰毒的死士,轉瞬就鉆進了宮殿,與此同時,更多的敵兵涌了過來。
木蕎一直都是嚴陣以待的,此時驟然闖進一個人來,她并不詫異。
只是當她看到那鎧甲上熟悉的印記時讓她猛然一驚。
是他們,前世就是他們屠的村。這些劊子手終于出現了。
這一次她要揪出幕后主使,親手了結他。
這樣一想,木蕎面對來人更加全神貫注。
見他遮面,她并沒有選擇毒粉,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瓶提煉好的硫酸朝他潑了過去。但顯然,她的手速沒有人家躲得快。那個人僅僅是被腐蝕了一小塊皮膚。但這依然激起了那位蒙面敵人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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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眉目猙獰的飛速說出了一句不是大景口音的話,食指變爪朝她攻了過來。
木蕎對學武從小就不上心,即便有聞人靖親自教授,也就是學了個三腳貓的功夫。對上真正武功高強的人,根本走不過幾招。
眼看那人的爪子就要扣在木蕎的肩膀,木蕎也已經做好了要被戳出幾個窟窿眼兒的準備,一把劍在木蕎瞪大的眼睛下,朝著那蒙面死士的后背狠狠飛刺了過去。
也就在瞬間,那死士手上力道盡數卸去,緊接著腦袋往地上一磕,咚的一聲倒了下去。
這時候木蕎看清楚了。
那把劍嵌在死士的后背,又貫穿而出,可見那個救她的人是多么急切,嫣然要這位死士一招斃命。
她的目光掃向門口。
見救她的那個人依然一副寬大的衣袍打扮,看不出胖瘦美丑,只知道從他的身高來看,他應該是個男子。
木蕎抿了抿唇,又是他救的她。
他為什么會一次又一次的救她?他到底是誰?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那神秘人目光一顫,復又變得冷冽,他一步步向木蕎走去,似是想要拿回他的劍。
木蕎瞇了瞇眼,她從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絲熟悉的神情。
像極了某個狗男人心里慌得一批,臉上卻裝作一派清冷的樣子。
見木蕎一直盯著自己看,蕭晟直覺不好。
他掩在寬大袍子下的手緊緊的躥著,一雙眼皮微微垂著,不敢看她,卻只敢盯著別處,直到看到那具躺著的尸體和站在尸體旁的那雙繡花鞋,他才停下了腳步。
他迅速將長劍拔出,一點都沒有看木蕎,反而是無比瀟灑(內心驚慌)的身形一轉,極其冷漠(內心緊張)的邁開了步子,大踏步往外走。
可他沒走幾步遠,就被木蕎叫住了。
"恩人留步。"
蕭晟下意識想打個激靈,但到了最后生生忍住了。
他糾結了一會兒后,轉過身來,依舊是粗嘎又難聽的聲音,像是老舊拉動時的抽風聲。
"姑娘何事?'
木蕎其實也不知怎么的,看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她直覺有些熟悉。這讓她在男人轉身后,下意識脫口而出。
然而察覺到那人眉眼中的冷漠,木蕎又覺得自己太失禮了,她肯定沒見過這種人。
所以這世間真的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