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淺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木蕎有點不放心,還想繼續,但兒子態度堅決,她只能坐罷。
她嘆了口氣,覺得兒子似乎得了一種不喜歡被人碰觸的病,這種病很特殊,就算在現代也沒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夠干預治療。
心疼著兒子的特殊,木蕎表情更加和藹,聲音輕柔的像四月里的風。跟剛才處理某人時罵罵咧咧的樣子簡直云泥之別。
“那讓娘把額頭的傷口給你處理下好不好?”
見兒子僅僅皺了下眉就點頭應允了,木蕎開心的勾了勾唇。又擔心兒子怕疼,她又附加了一句。
“小魚兒別怕,娘處理傷口很專業,一定不會弄疼你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鼓勵性的望著蕭墨毓。眸中溢出的拳拳慈母之心,讓整個屋子都溫暖了起來,
除了那張床。
蕭墨毓的傷口此時逐漸干涸,但臉上的血跡卻糊了半個額頭,看起來有些嚇人。
木蕎為了看觀察傷勢,她將蠟燭拿到兒子面前,半蹲下,仔細查看了一番兒子的傷口。見他雖然流了很多血,但傷口不深,她松了口氣。
不落疤就好,不然以后被媳婦兒嫌棄,她這當娘的可就罪過大了。
當然,她這個心理是所有當娘人的通病,每個有兒子的女人都會從孩子呱呱墜地開始,愁媳婦兒的事。特別是她這個兒子還不喜歡被人碰,她就更愁了。
不過這些暫且不提,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給兒子上藥。
這上藥的過程又是一番強烈的對比。
木蕎生怕兒子疼了,便用棉花小心翼翼的蘸水給他清理,等弄干凈后又輕手輕腳的給他敷上了治療擦傷的藥膏。
當然,經典的“娘給你呼呼”是少不了的。
蕭墨毓經歷了娘親春風化雨般的關懷,再瞥了眼對面那張床上正擰著眉陷入昏迷的狗男人,他心里又泄氣又暗爽。
等木蕎出去換了盆水,蕭墨毓趁著這個間隙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瞪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狗男人,活像一個搶到了骨頭的小狗,一副要向餓得饑腸轆轆的大狗拼命炫耀的傲嬌模樣。
“你不會得逞的。”
蕭墨毓垂下了頭,湊近蕭晟些許,稚嫩的童聲帶著一抹諷刺和自信在蕭晟的耳邊低低開口。
“我不會再讓娘親重蹈覆轍。”
這個小插曲木蕎自然是不知曉的。
等木蕎回來后,她就催促兒子自己先回房。
畢竟狗男人的傷還是要處理的,不然要是真死在這里,她和兒子一定不會好過。
不過,既然和離了,成了個下堂夫,她為了自己的清譽著想,可不能讓他在這里久住。
木蕎盤算著等他醒了,就讓他離開。反正他也有屬下什么的不是?至于他說的不會和離的話,她自動屏蔽了。
她不信他,從來都不信。
見娘親又要伺候那狗東西,蕭墨毓眸子沉了沉。他走過去裝作懂事的樣子說,“娘,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屋子里,讓孩兒幫你吧。”
小孩子晚上都怕黑,這一點木蕎很能理解。
在她的現代生活中,就有一段時間特別怕黑。每一次睡覺的時候就必須把所有燈都打開,聽著輕柔音樂的安撫才能睡去。否則,她每次一做夢被嚇醒,看到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就會不自覺回憶起夢中那段令人窒息的經歷。
被燒毀的房屋,被箭矢擊中的人群,冰冷到刺骨的河水,永遠游不到岸邊的絕望……
否則她也不會在看到小魚兒后,有一種自然而然的熟悉感。
但想到接下來的血腥場面,木蕎心還是硬了起來。畢竟她不想那血淋淋的一幕成為他童年的噩夢。
她又一次蹲下身,溫柔軟語,“你看這樣行不行,等娘親把你爹的傷處理好,就去陪你。”
雖然木蕎很不想讓兒子跟那個狗男人有太多的牽連,但是畢竟血濃于水,而且狗男人對兒子還算是可以,她這邊不能單方面讓兒子從小就去恨上一個人。
這對他的心理發育不好。
聽到木蕎這么說,蕭墨毓沒有再堅持。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母親只要今晚不陪著那個狗男人,他就可以實施他的下一步計劃了。
見兒子乖乖走了,木蕎呼出一口氣,開始著手拔箭頭。
因為剛才耽擱了一些時間,此時男人的體溫更高了,他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箭頭處血跡已經干涸,隱隱有發炎之兆。
木蕎冷冷看了一眼,她面無表情的凈了手,從藥箱中將一排打造的精致鋒利的手術刀拿了出來,極為熟練的切開了箭身旁的皮肉,開始動手拔箭。
她拔箭的姿勢極為瀟灑,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只是拔除箭的那一刻,帶刺的箭頭粘連著血肉而出,讓她不禁皺了皺眉。
這種箭頭嵌入肉后極為疼痛,他能忍了那么久才昏迷,拋去她自己的偏見,這個狗男人也是挺令人佩服的。
處理箭傷頗費了些時間,再加上還要給狗男人降溫,木蕎在這里一待就是一個時辰。
等狗男人體溫終于恢復了正常,沒有大礙了。她這才邁著疲憊的步子,輕輕推開了兒子小屋的門。
“娘,你回來了?”
蕭墨毓一邊費力的揉著眼,迫使它睜著,一邊捂著顯露困意的哈欠,噠噠噠跑了過去,迎接她。
這一幕又成功贏得了木蕎的愛憐。
她的兒子太懂事了,她覺得有這么懂事的兒子,人生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