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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不就是想讓微臣心甘情愿的輔佐你的寶貝兒子繼位嗎?微臣答應便是。”
他的寶貝兒子?
蕭晟被這句話刺激的渾身冰冷。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還來不及告訴他真相。
“毓兒,別走!聽我說……”
然而蕭墨毓早已經轉身,走的絕情又冷漠,一如他當年。
報應!
真的是報應啊!
蕭晟憑著意志支撐的那點力氣突然消散,他撐在床邊的手緩緩滑落,隨之而來的是再也抑制不住的咳血。
“噗!”
血噴如注,緊接著是蕭晟空洞絕望的雙眼,在彌留之際死死地盯著那道遠去的銀白身影。
毓兒,你為什么就不信我?
或許是他的執念太深,在蕭晟失去意識之前,他的眼前驀然出現一道曼妙的身影,她背對著他,在他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那是……
他張了張口,卻發現喉間已經干澀得說不出話來。只有那雙枯寂的眸子變得濕潤,決堤成河。
那是他的妻,他這一世唯一愛過的女人。
吾妻,木蕎。
———
“誰?”
木蕎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她像是聽到了誰的呼喚一般,從噩夢中猛然驚醒。
冷汗從她的額頭順著鬢發落下,濡濕了被褥。她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臉色慘白無比。
此時正是深秋。
沒過一會兒,后背上濕黏的汗水接觸了太多冷意,引得她忍不住抖動了一下身體。
木蕎終于清醒過來。
她趕忙又裹緊了被子,回想著夢中的一幕。
那是一片猙獰的火海。
大火燒了連續幾個晝夜,將一個民風淳樸的古代小山村吞噬殆盡。而村民們卻被一隊手執弓箭的黑甲士兵圍困著,成為了他們肆意殺戮的獵物。
夢境中的木蕎就是這其中的一員。
她穿著一身暗色的布裙懷里正死死的抱著一個小男孩兒,在對方的弓箭要射向眾人的時候,她突然朝空中一揚,撒出一把粉末。
伴著深秋的冷風,粉末終于起到了效果。緊接著就是木蕎朝眾人的一聲大喊,“跑!”
木蕎是學醫的,那把粉末其實就是石灰粉,能腐蝕人的雙眼。
聽到木蕎的號令,人群動亂開來。木蕎抱著手中的小男孩兒,像護著自己的生命一般使出了平生所有的力氣和潛力,從撕開的那道口子中突圍而出。
前面幸存的人在拼命奔逃,后面那些沒有被石灰粉傷到的追兵在緊追不舍。
眼看著就要被追上,木蕎深吸一口氣,帶著孩子一頭扎進了深秋的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木蕎一只手死命的護著小男孩兒,另一只手努力的往前游著。
然而她體力終是不濟,很快就沒了力氣。
就在木蕎雙眼昏花就要暈過去之際,一個男人好聽的聲音帶著蒼涼了仿佛幾個世紀的語調,低低的喚了一句。
“蕎蕎,快醒來!”
木蕎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睜開了眼。
然而等到她意識歸攏,開始打量周邊的環境時,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這……這到底是哪里?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明明她是因為背生澀拗口的醫書困到睡著,怎么醒來居然在這種鬼地方?
然而她還來不及驚訝,門吱呀一聲響,一個穿著月白色對襟長衫,看起來像年畫娃娃似的小男孩兒蹭蹭蹭跑到了她面前。
小男孩兒定定的看著她,一雙漂亮的鳳眸里似乎閃著水光,在木蕎看來像是壓抑著什么似的。讓他精致的小臉上多了一絲她看不懂的沉郁氣息。
真是個怪小孩兒。
木蕎這個念頭剛起,腦子突然靈光一閃,這孩子不就是她夢中拼命護著的那小孩兒嗎?
然而不等她驚訝,小男孩兒就對著她張開嘴,笑了起來。
“娘,你終于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木蕎(瞳孔地震) :我一定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