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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因此而安靜下來,差不多大半個鐘,何爾雅與經紀人肖娜一起進了南城市公安局分局。
因為她是屬于受害人,所以被按排在一間比較寬敞光亮的詢問室里。
在詢問室里又等了差不多一個鐘頭后,林隋洲帶者兩名律師來了。
一進門,林隋洲就把何爾雅整個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視線落在她手中握著的刀上。
默了片刻,他扭頭看向了周獠:“你們就讓她這樣,心理疏導呢,不用做嗎?”
周獠一臉的妥協無力:“我們早派人給她做了心理疏導,沒用。她說握著刀,會有勇氣與安全感。”
“林、林隋洲。”因為自己的事而連累了人,何爾雅有些失了底氣的抬頭喊他:“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不聽的。”
說著,遲疑了下,滿是真誠歉疚地對上他的眼:“我跟他們說了不關你的事,是沖我來的,可是他們不信,偏要讓你來。對不起了林隋洲,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出來浪喲……
☆、第二十六章
“對不起了林隋洲,對不起。”這還是何爾雅至重遇林隋洲以來,第一次對他撇開所有,不參任何雜質的真誠。
他今日的穿搭極其隨意,煙灰色桃領t恤配黑色褲子。因衣服較貼的關系,可窺見勤于鍛煉的好身材。
寬肩窄腰,卻又不是太夸張的那種,勁瘦中透著股迸發的力量感。
雖是著裝隨意,但他眉眼間卻全是凜冽之色。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領會,這人的不好相處。
然后,她看著他朝自己走來,在先前心理疏導師的椅子上坐下,并朝她伸出一只手。
“把你手中的刀給我。”
“有人要傷害我,有這東西握著我能更清醒些。”何爾雅握刀的手又緊了緊,指骨都因用力而發白,聲音也有些哽澀起來:“很抱歉因為我的事牽累了你,林隋洲。”
至分手又重遇后,林隋洲還是首次見她對自己如此的不設防。一雙水汪汪的眼,滿滿都是歉疚與渴望得到原諒的期盼。
他懷念她這種待他全然真摯的模樣,眼神逐漸深邃起來。一只手不受控地抬起,輕輕撫上她紅得格外勾人的眼尾。
這一瞬間,林隋洲忽起卑劣念頭。想讓事件順著她以為的那樣發展,并利用她的這份愧疚,把她拽入他的深淵里來。
但只是一個轉念,他就收回了手,在心底嗤笑了自己的無恥。
而且他剛才有看得很清楚,他來時,她抬起頭的剎那,眼中有一閃而逝的脆弱。
在他以為她會落淚時,她卻又忍了回去。
林隋洲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覺,或許其中有些是失望,但更多的是煩燥以及不快。
沉默數秒,他再次開口:“沒有人要傷害你,這件事應該是沖我來的。只是最近與你接觸太頻繁,讓你被牽累了。不過我會處理好的,所以把你手里的刀給我。”
何爾雅望著林隋洲的眼,有些懷疑,“是這樣的嗎?”她不確信,心里總毛毛又亂亂的無法安定下來。
“自然是這樣。”
聽他這樣說,又見他神色堅定。何爾雅覺得自己很卑劣的,有些松動的想相信他。
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她不可能永遠念著這個坎來讓自己不痛快。心里一但轉過彎來,何爾雅就慢慢松開了手。
她小心把刀尖朝自己刀柄朝林隋洲的,往他掌心輕輕放落上去,同時也看見了上邊一條長長的疤痕。
現在想想,當初多傻氣啊。一個男人而已,何必鬧到刀子見紅的地步,好聚好散就行了。
或許那時過于氣憤,有些遷怒與疊加的恨意吧。
而今天,這個男人一聽她出事就趕了過來,于情于理她都該跟人說聲道歉與謝謝。且不管這事,究竟是沖誰來的。
“林隋洲,對不起,謝謝你。”
林隋洲有些意外她突來的感激,心底的失落與煩燥加劇,卻也把握刀的手收回,朝見到他就離遠了些的肖娜看過去,“把人帶遠些去,再弄杯熱水給她。”
先前在公司里,肖娜明顯是出賣了這個幫過她們的人,此刻多少有些心虛和躲閃。都不敢對眼的走過來,一把拉起何爾雅,“我都說了也許不關你的事,這不就讓我說對了。走,咱去外邊好好松松緊繃的神經。”
何爾雅還有些話想對林隋洲說,可又唯恐過界了引發些不好的,便也隨肖娜去了。
少了個會擾亂他思緒的人,林隋洲這才轉面看向了周獠,又恢復了危險而放肆的目光,“周隊長,好久不見了。”
周獠嘖嘖兩聲,嘆道:“是啊,林總可是貴人事忙。從前我們怎么也請不來,今天當真是個配合我們警方辦案的良好公民呢。”
林隋洲神色輕蔑,帶著左右兩名律師,在周獠對面坐下,略帶嘲諷道:“我本來是個對事不對人的性子,耐何周隊長總是做有罪推論的想往我身上按罪名。今天我帶了律師來,除了說與今天威脅相關的事。其余的,也請周隊長警醒自己的身份,別總做些與你身上這身制服不符的事。如果有一句惹我不痛快了,我身后的律師可不是白來的。所以,你出口的每一個字,最好都要好好斟酌一遍。”
說完,摸出煙與火機,偏頭點燃。
周獠覺得自打他從警以來,忍氣功夫與脾氣已經變好了很多。可是林隋洲這個人,好像總是在考驗著他的忍耐力和道德操守。
他原本以為把他請到了自己的地盤里,好歹也算小勝了一局。可誰能料到,這家伙反而更囂張的壓著他的臉打。
周獠緊了緊拳頭又松開,慢慢吐納了幾息,終于揚起了個僵硬又公式化的微笑:“林總,既然來都來了,能不能稍微對人尊重些。”
“呵。”林隋洲抽了口煙,才從呼出的煙霧里看他一眼:“我尊重別人,是建立在別人也會尊重我的同等前提下。而周隊長,似乎不怎么懂禮貌。”
周獠喉結滾動,心里有一萬句媽的卻又無法宣之于口。不單只不能罵,還得陪上笑,任對方一幅輕描淡寫的看盡自己的狼狽樣子。
然而林隋洲根本不欲同他浪費時間,“周隊長,能不能請你專注于你的工作,我來這里的時間有限。”
周獠微垂著視線,一聲不吭地忍了片刻。再抬起頭時,終于擺出了正經的表情,拿出了紙筆,“林總,請問你最近有與什么人發生過不愉快的沖突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