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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
成個,家嗎?
唐熠從記憶以來,便生活在鬼谷城,似乎從來沒有家。她也從未想過自己能有個家。可是,她出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找到一個家么——那個有她生身父母的家。
不錯,唐熠固然想找到自己的生身父母,但世上之大,出來兩年余也讓她吃盡苦頭,磕磕碰碰的,才發覺這樣的癡念就是大海撈針。
她哪里會有家?
唐熠苦澀地搖搖頭。
忽而,沉齊眼前一亮,語氣急切而欣喜道:“子一,快瞧!你瞧那兒,是不是有個極好看的女子?”
唐熠聞言,不明所以地抬頭望去,見確實有個身著紫衣的女子立在船梢旁處。她背對著唐熠二人,不知在看什么,手中似捏著與二人相同的玉蘭酒。長發輕挽著,身段曼妙,倩影極佳。
沉齊竟是看懵了,唇邊漸流下清液,不知是口水或是酒水。
唐熠僅恍了恍心神,見到沉齊癡傻模樣,笑出了聲。她使力拍了拍沉齊的臉,難得打趣他道:“你怎地這般丟人?”
沉齊回神,連忙擦了擦嘴角,目光不移那女子。
唐熠笑了笑,不再多言。
此時,那女子側了側身子,方見她蒙著面紗,芳顏若隱若現,瞧不真切。
沉齊拉了拉唐熠的衣袖,低聲道:“子一,依在下拙見,此女尤物啊……”
隨后,沉齊起身,直接朝那女子走去。
唐熠搖了搖頭,喝了一口玉蘭酒,看那沉齊如何搭訕。
不知沉齊與那女子說了些什么,引得那女子發笑。
也是,沉齊向來風趣。
這回應該能找到妻子吧。
唐熠心想。
后來,似是沉齊哄誘那女子解開了面紗。她似乎在靠近沉齊……似乎,在親吻沉齊。
唐熠手中的玉蘭酒瓷壺倏然摔落在地,七零八碎。許久酒液濺在了衣袍。
是她。
那個曾與唐熠共度兩次春宵的妖女。
唐熠見到二人相擁的畫面,胸腔似有火在燒,開始難受起來。她猛地站起身來,欲去推開那緊貼的二人。
她想問那個女人,為何如此,難道就這么喜歡勾引乾元么?
原來是誰都可。
念及先前的靡事,唐熠心中本有絲絲甜蜜。她第一次經歷情事,雖被妖女折磨,卻也毫無怨言。
不成想,那個妖女只是,只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妖精。
唐熠心中感受到了背叛與酸痛的滋味。也有無限的委屈,雖然那妖女只與她有過肉體關系。但她,仍是非常難過。
她抹了抹眼睛,轉身離去。
回到客棧,唐熠一句話沒說,冷著臉結賬。隨后收拾了自己的包袱,策馬,便離了泉州城,好在,今夜是花湖會,城門還沒關。
唐熠悶著臉,一口氣策了一夜的馬。她就是想離開,不愿見到任何人。不愿讓任何人見她狼狽的模樣。
可越想越委屈。
她忽然似嗆到了風,在馬上咳嗽起來。咳出了血。
唐熠抹了抹嘴,仍然沒有停下。
馬兒跑了一整夜,累壞了。在看到不遠處的城門時,唐熠終究撐不住了,她停下來,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黑血。
馬兒嘶吼了一聲,也累癱在地。
天色漸亮,開城門的衙役見到有人倒在地上,驚了一跳。探她鼻息,還活著,便連忙喚人來抬去醫館。
醫館的醫姑是個四五十歲的婦人,替唐熠把脈后,她發現此人脈息不穩,仿佛隨時會去。她皺著眉,細細嗅量這個孩子,發覺她身上有許多不相同的氣味,酒味,塵土味,血腥味……這,到底遇上了何事?
醫姑取來一盆燒好的熱水與皂巾,先替她擦了擦臉頰,,隨后脫去血污的外袍。
見到唐熠脖頸上的血色脈絡,醫姑嚇得后退了兩步,心中覺得像染了尸毒,卻又不似。隨即,她上前去掀開唐熠的圓領口,查看契口,契口有兩個血洞,已經高高腫起。
醫姑皺眉,沒有猶豫,往外走去。掛了今日出診的木牌子。隨即出了門。
不到午中,醫姑帶來了一個著道袍的老者。往昔是她的同門師兄,名喚魚衡子,如今乃神獨城的道醫。魚衡子聽師妹相言了情況,便帶了醫箱與木劍而來。
此時唐熠還沒蘇醒,他便也查看了唐熠契口,眉峰頓時攏聚,“中了蛇毒!”
“是千年大蛇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