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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他單手拖我,另一只手開始解襯衫扣子,短短幾步路到了廚房已經亮出了白花花一整片胸膛,麻利地抄起刀就準備開始霍霍自己,我尖叫一聲趕緊按住他,“別!!!你別啊!!!”
他停下動作,卻連人帶聲音皆變得陰冷森凜,“能喝他蘭焱的不能喝我的?你是這意思么?”
我心間一緊,什么能喝誰不能喝誰的,是哪里會承認喝過蘭焱的血這件事才對,“......我可沒喝過焱烈的!你少胡說八道!!快把刀放...”
“姓沐的,我和你很早以前就說過的吧?你在我面前就給我收了心思老實點兒,我也就能對你稍微溫柔一點兒。想騙我,跟我玩兒心眼兒?你也不怕我玩兒死你!!”他不容我說下去,緊皺起眉,拔高聲音,“除非給你外面抓人,否則暗月會給你血族的血還是能舍得給你他們自己狼族的血?能被他們抓到的,血會好到哪兒去?就算有,活體的心頭血是最好的,有蘭焱在,他要是肯把這件事兒讓給別人干,放你呆在別人懷里,我就不姓白!!!你喝不喝?你不喝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喝!松手,聽見沒有?!我只說一次。”
他瞪向我按住他拿刀的手,眼神凌厲得像是要在那上面燒出兩個洞。
雖然他以前也時不時朝我發發少爺脾氣,但其實我們彼此都很清楚,逗我為主,除了極少數的情況,他基本并沒有多認真過。
而此時則完全不同,他仿佛從剛剛那座寒徹的冰山瞬間化身成為一座爆燃的火山,大肆噴發著那似乎壓抑已久的滿腔烈焰,氣勢上一下子就蓋過了我,讓我被他迎面咆哮如遭雷劈定在當場。
可是,他有他的堅持,我一樣有我的原則,怎么可能放開他的手腕,硬著頭皮也得扛住,不想被嚇退妥協,“......咱們想個別的辦法好不好?我不想讓你受...”
............
他似是不想跟我再多廢話,不用語言,而是用行動讓我住嘴。
我被一把抱起墩放在了廚房的料理臺上。
心下一慌驚呼跟著出了口,話自然說不下去了,可還沒坐穩,他就分開我的雙腿,欺身過來中間擋住我要下去的身子,左手插-進我的右手,與我十指相扣,右手扣著我的腦袋壓低,直接吻了過來。
這是我跟他第二次接吻,這個吻和第一次他給我狼魂時大相徑庭,那次他并不急于攻城略地,可這次比起溫柔和循循善誘,他明顯有了急迫和更多的強勢。
他將舌頭探入我口中,迅速纏上我的,如刀般翻飛舞動,像一個鐵血的侵入者,不放過每一寸已經屬于他得勝的領地,對我這個面臨突如其來的大舉進攻,只能手足無措,根本無從抗拒的原住民狂野地掠奪著,占有著。
沒有選擇,你必須投降,唯有臣服于他才可卑微討得他王上的一絲憐憫,僥幸尋到一線生機。
半晌。
他終于離開我的唇,兩只手卻依然沒有放開我,分別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與我額頭抵著額頭,“我再問一遍,喝?還是不喝?嗯?”
不是已經熟練掌握至精通的中文,用的是他許久不說的母語韓語,語速極其緩慢,好像怒火平息。因著接吻時間過長的關系,他的喘息微微急促,蜜一樣的嗓音亦比平時低沉伴啞,結尾那個“嗯”字更是拐了足足有八道彎兒......
絕對的蠱惑和性感。
我好像被火炙烤,全身無一處不是熾熱起來,也沒他那么大本事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完美的調節自己的呼吸與平時差不太多,我大喘著粗氣,委屈得不行,“...我...我...你...你怎么現在這樣兒對...”
他以前再氣也從沒對我胡來過。
不敢推他本就受傷還沒好的胸膛,現在又被他吻得渾身軟綿無力,只能用自由的那單只手盡可能用力地從剛才開始便一下下去推他的肩膀。
“我什么我?不喝咱們就繼續。”雖然被我使勁兒推著,但他連搖晃都幾乎不帶搖晃一下的,打斷我,攀著我的后脖頸,偏頭貼近,那嫣紅水潤的雙唇又要湊上來。
恍惚間,我覺得他甚至掛著在我看來撩撥人心,危險如鬼魅的笑。
我不想也不敢看那詭異表情的臉,惱羞成怒,“我不想你傷上加傷!你不明白是怎么招兒?!你為我已經都住在這種地方了!我不想靠傷害你或者焱烈活著,我...”
那被我一把推開,完美精致的側顏停滯在那里不動,靜幀定格一樣。
我...我是不是真的太粗魯了......
手忙腳亂想要跳下地去哄他,可比我動作更迅速,他扭臉回來,松開了手,卻沒松開人,抓著我兩邊肩頭,將我按在那里,固執的仍舊擋著我,方才那令人心顫的笑容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全不遮掩的怒火與不甘,聲音也一下壓過了我,“不明白的人是你!你這現在才是在傷害我!沐恩,你的心是不是冰做的?我怎么都捂不熱?!一百三十四年!我認識你一百三十四年!上輩子我承認我沒閑著,身邊一直有女人。可守著你,打和你穿越從那破山上醒過來,我這輩子一個人等了你一百一十二年!!!”
怒吼的余音在不大的廚房中很快便落下,可是在我的耳畔和心間卻強烈震撼著,無限循環著,經久不衰。
他闔上眼靜了靜,似是讓自己鎮定,而后話鋒一轉,語氣微緩,嗤之以鼻地冷哼,“吃飯已經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了,甚至是討厭的吧?你以為你裝得很像是么?”
他原來......他原來都知道。
飯桌上我真心以為我演得很好,吃菜喝湯大口吞咽,毫無破綻。
很簡單的一出戲,到底哪里出了錯,露了馬腳?
我想不明白。
一聲嗤笑,他再次輕而易舉地猜中我的心聲,“想不通是么?沒錯,你的演技現在比以前高多了,可我比了解我自己都了解你!!!你真的喜歡會是什么樣子,不喜歡又是什么樣子,我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比你清楚得多!你到底喝不喝?!”
比了解自己都了解我......
很像,真的很像。
恍然回憶起很早以前,吳斯謬還是奶包的時候告訴過我這樣一句話。
“白賢是最了解你的人,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這兩句話雖然不是完全相同,但有一個觀點是一致的。
他太過了解我,我在他的面前注定赤-裸,無所遁形。
靜待片刻,見我垂頭咬唇不語,他的怒火王者歸來再一次迸發,且這次憤怫至極,“蘭焱的都可以要,我的為什么不可以?!你以為你還能和他或者吳斯謬、,以及那個該死一萬次都不足惜的鹿謹在一起么?死了這條心吧!!你這輩子連見都不可能再見到他們!!!”
“我等了兩輩子的人,他們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跟我爭?!憑什么!!!”他雙眸遍布血絲,大吼至咆哮,這會兒是徹底發起脾氣來了,一手抓著我的胳膊繼續攔著我,一手捏住我的兩頰,“我最后問你一次,喝不喝?!!”
超高的分貝和他抑制許久的情緒宣泄讓我耳邊、大腦一陣轟鳴,眼中滿盈著淚水,近在咫尺卻看不清他,如鯁在喉,“......我......”
辯解?安撫?不知道出言選擇哪個方向來說才對。
因為,對于此時的我們,大概都不是十分合適的。
一百一十二年。
符合他商人對數字敏感精明的本性,有零有整,算得一清二楚。
他曾經夜夜笙歌,女伴不離左右,且隨心而換,就是在他們那個我嘴里總鄙稱的驕奢淫逸、肉-欲橫流的上層社交圈也是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這樣一個白天商場闖蕩,夜里情場浪蕩,非廢柴純紈绔只懂朝歡暮樂型的富二代,而是英才財閥二世標準代表性人物,在我們未相見的那些年是經歷了怎樣漫長的等待和只身的煎熬?
私生活這方面該說他前世對自己過分放縱,還是該說他今生對自己過于殘忍?
這傻子劍走偏鋒,從一個極端一頭扎進另一個極端,一條路走到黑,拉都拉不住,他向來人人稱道的高智商呢?
是的,我不反對他在外面找別的女人或者怎樣。
并非我圣母心寬,亦不是由于愛極或不愛他才不在意,而是這件事我藏在心底深處是可以介意的,卻沒有明面去干涉的必要和立場。如果因為說了一句愛我,就把他當成了我的私有物,要求他必須行為上絕對的忠誠于我,那我未免太過殘酷苛刻和不近人情。
人是由動物進化而來,而人高級于動物,和動物最大的本質區別是人可以依靠情感和理智來控制自己的身體,否則人和動物沒有什么區別。
但是這個過去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如今放在白賢和蘭焱的身上,并不是可以教條主義,生搬硬套,那么簡單粗暴就作為劃分我在面對他們身體所謂出軌時,是不是該當機立斷,瀟灑抽身而出,斬斷我們三個關系的一把標尺。
至少過去那些年的賬,如果有,我不能這樣追算。
是人又不是人。
他們不是和尚,我也沒那么矯情。
兩個都是發育成熟的男性,有著正常所該有的七情六欲。我不想替男人講話說男女有別,男人相對女人天生就不太好掌控自己生理上的欲望,這是借口,是詭辯。因著對伴侶的尊重而潔身自好毋庸置疑是對的,你我皆為人而非獸,這點上男女理應平等。
可是同時我須得承認的是,無論是否在我主觀意愿之下,我沒有在他們二人身邊陪伴的時間太長太久,卻不是人類短短的三年五載。
百年孤獨。
忠誠二字佳話美名的背后,是春去秋來,暮暮朝朝,日復日、年復年的守望與等待,承載著巨大到旁人所無法想象的寂寞與悲苦。
無論身體亦或者是感情,那種空虛,那種需要在這悠悠歲月中如何來寄托與填補?
這不是我手中一本在讀的理想化主義愛情小說,這是我們三個的人生,是不允許我有精神潔癖的現實。
就像當初我不得不接受未來很大可能要三個人共同生活在一起一樣,太多的事情因為種族的特殊性而讓我們放棄了所本該有的原則。
我很清楚,這不是第一件,也不會是最后一件。
也許這便是我們這些隱秘的種族在得到人類艷羨的長生不老、青春永駐之余所必須要付出的代價之一。
我被他鉗著臉嘟起嘴,話都說不太出來,而且他也不等我把話說完,“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厲目狠瞪著我,吼出的同時他轉手拿起刀,眉不皺眼不眨劃開赤-裸著的胸膛,把我從料理臺放下來推到旁邊的高腳椅上,按住我的腦袋便往他心口扣。
高度、位置剛剛好。
如果對開飯來說。
“你要是敢忍著不喝或者成心喝不飽,我現在把你摁這兒就辦了!等我辦完了你再喝還是現在喝你自己選!”他的恫嚇來得很快,兩條胳膊一上一下像是人形的鎖鏈緊緊將我捆縛禁錮在他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