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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真出去了以后,白賢走在我前面,卻什么也沒說。
“看!好多螢火蟲!”我指著草叢中那閃爍的點點微光。
并沒有理會我。
“白白......還生氣呢?”終于我忍不下去了,在后面拉住他一只手,搖了搖,小心又帶著討好意味地開口。
“是啊,已經(jīng)要氣死了。”他由著我牽手,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我不是故意不說的,因為是跟那孩子有了約定,而且,我...我承認我很自私,不想讓他被你們發(fā)現(xiàn)趕下山,這樣就沒人陪我了......”我急急地對他解釋,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雖然電話里從來沒抱怨過,但你很辛苦吧。”他無奈的輕嘆,終于轉(zhuǎn)過身,語氣是肯定的,不帶一絲疑問。
“以前真的是,后來有了那孩子以后,好多了。他雖然對我態(tài)度冷冷的,但是很乖,我甚至經(jīng)常還被他照顧。”想起奶包,我不由得笑了。
“......他真的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么?也沒提過下山?”他似是考慮片刻才又問道。這是松口要放我一馬了?!這么輕松?!
“沒有,真的沒有。不下山是因為沒有家,更沒有家人,就只有我了,我是他半個姐姐半個媽啦!”不說別的,就一個乳臭未干的小猴崽子能傷害我什么啊?但為了讓白賢安心,我還是趕緊下了保票。
“我知道我跟你說他不是簡單的孩子你是肯定不會聽了,但也許容和哥說的確實沒錯,你現(xiàn)在沒事,他至少對你是沒有惡意的吧。”他低下頭看著我把玩他修長好看的手指。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不像焱烈!還打我......”我就勢趕緊拍馬屁,頭蹭蹭他胳膊。要是我有條尾巴,早就啪啪啪地打在地上表示我對他的敬仰之情了。
“蘭焱...你喜歡他么?”他頓了下,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愣住,從他胳膊上移開,抬頭看著他。
“他從小就喜歡你,我一直知道的。應該說,是我們都知道。”說這話的時候,他幾乎是眼都不眨一下地緊緊盯看著我。
什么?!!真的從小?還都知道......
“我看的出,你好像還并沒有對他有同樣的想法,這個,蘭焱也知道。”他緩了緩,復又說道。
什么?又是都知道,怎么都是他們都知道,我不知道......
“本來,蘭焱應該是要等你下山慢慢來的。可是,現(xiàn)在有個我們都無法察覺到的人在你身邊,我們馬上又要下山,所以....他給你的東西,是好的,他也不可能給你不好的。那個東西,對我們來說,是最寶貴的。一旦,他把這個交給你,那就是他這輩子,都認定你了......”他話說的很慢,可莫名地,我卻感覺出那向來好聽的聲音里仿佛夾著點點的無奈和苦楚。
“什么?!......你們最寶貴?我,我已經(jīng)咽了...這樣還怎么還給他啊...會不會給了我,他就要損失很多......那是個什么?”這會兒我也顧不上仔細研究他的那一絲讓我捉摸不定的詭異態(tài)度,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中迅速飄過。
“損失,還好。只是一旦給出,就如同終身契約一樣,再也沒有轉(zhuǎn)回的余地。四分之一,就是單方面跟你有了羈絆,心中烙印之人就是你,讓你沾了他的一部分氣息,同時告訴別人,你...是他的人......”說到最后,他壓抑忍耐一般地閉上了眼。
“什么...我聞不到啊......這,這好像,不太科學...你跟著他們這么多年,到底這里是個怎樣的世界?你快別給我花澤類了你!”我拎起衣服使勁抽抽鼻子嗅了嗅,什么也沒有啊!狐疑看他一眼,直接氣得下手打了他一巴掌,都什么時候了,還跟我這兒演!
我覺得這跟我上輩子的認知差得有些太多了...雖然因為他們一直神神秘秘的,我更知道這里跟我們原先所處的世界并不相同,但這也太超脫了...契約,給我吃了個什么,就成了終身契約?如此瑪麗蘇......
“總之是不太一樣的,你跟我也不是一樣的,應該說,你跟這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緩緩睜開眼,重新看向我,對我那一下小暴力并沒有任何表態(tài)。
!!!......奶包當初第一次見我,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我到底是個什么?......
“你不用擔心,你還是原來的你。不過,我不是原來的我了。”這算是安慰我么?我怎么不覺得你說完我就能不擔心了,我現(xiàn)在更莫名其妙了好么!
“???......”抬頭看向他,我覺得我已經(jīng)要暈了,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說點兒老百姓能聽懂的話?!!!
“你想不明白的。反正你只要知道,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我跟你都不會分開就好了。”他回握住被我忘記,一直拉著他的手。
“......啊,不好意思昂...一時激動...哎喲...你!...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種自己辛苦養(yǎng)大的女兒被突然冒出來的野小子給搶走的感覺?因為,穿越來的只有你我,一直以來你就把我當自己女兒一樣。所以,你今天才會打焱烈?”我突然就想到這個可能性,我怎么聽怎么看都覺得他現(xiàn)在是父愛泛濫,護女心切。有些尷尬的用力想抽出被他緊握住的手,卻沒成功。這貨別別扭扭的,雖然是我主動拉的他,但他這回握的動作太不像他慣常做派,更別說現(xiàn)在還拉著我不放了。
“不是。”他低頭看向我,眸光閃動,否定的很干脆。
“那是什么?你們兩個平時不是感情最好的么?你說啦!”我決定換個方式,心一橫扔了面子,開始搖晃他的胳膊,使勁兒的賣萌。
不為所動,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那眼神直指人心。
“......?......”我也不由得收起各種花樣兒巴結行為,就只老實的偏頭回看他。繼續(xù)解釋給我聽或者嫌棄地推開我這都可以接受,但他這直勾勾地盯著我算是個什么反應?
“為什么我永遠比別人慢一步,明明我才是先來的那一個。”良久他才開口,看向我的幽深眸光變得有些悲傷,伸手順著我的頭發(fā)。
“白白你......”我一驚,心中警鈴大響,這個氣氛,這句話,他...他可別也告訴我,他......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在怕什么?錯過一次,最后眼看著你死在我懷里,我卻什么也做不了。結果,是上天垂憐我么?我跟你穿越了,我不想再錯過,但我想等你長大,等你下山,可卻還是慢了一步。無論我怎么嚴防死守,你身邊總是會出現(xiàn)讓我預料不到的人和事,我可以慢,但絕不可能再錯過。”
我倆本就牽著手,他一個用力,把我扯進他懷中,托起我的腦后,低下頭就吻了上來。
他的唇溫熱,水潤又富有彈性。這樣的白賢,推開吧,不忍心傷害他,躲又躲不掉。他一手緊扣我的腦后,一手圈住我的腰。有了之前蘭焱的經(jīng)驗,我只得急忙緊閉上我的嘴巴。他卻并不急于讓我張口,只是一點點,細細用舌尖勾勒我唇型一般,慢慢地描繪。
唇上濕濕的,癢癢的,想用手撓吧,又被他直接連手帶腰鎖在一起。終于,忍不住,張嘴想用舌頭舔下解癢,卻被他似終于等到般,瞬時糾纏住。他追逐著我的舌,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急迫,就一點點的攻陷,讓我躲不開,逃不掉,越來越被他鎖在其中,整個包圍。就在我放棄再跟他斗下去,想等他自然結束放過我的時候,口中那個熟悉的陌生感覺又來了。還是不待人多想,就被用力推入,直接到了喉嚨深處,咽了下去。
我睜大眼睛,嗚咽著想要說些什么,他卻并不理會我的抗議,依舊不放過我,閉著眼細細地深吻著,似要將我融入骨血。
這個吻,跟他的人很像,強勢中暗含著溫柔,疼惜卻又有著悲傷。
待他終于離開我唇間的時候,我已經(jīng)快撐不住倒地上了,本能的抓著他的胳膊,半掛在他身上大口喘息。
扶著我,他低頭目光灼灼。
“你......你......”我覺得我現(xiàn)在即便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我心里的百轉(zhuǎn)千回。
“我不后悔。蘭焱說的對,我早該這樣做了。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如果我上輩子不那么冷靜,不那么瞻前顧后,不那么怕你逃開,就直接這么做了,會不會我們的結局不會是那樣。”他并沒有放開我的腰,只是騰出手,幫我把臉頰旁的碎發(fā)別到耳后。
這樣的白賢,我就是跟他認識了兩輩子快四十年,也沒見過。上輩子?他是想說上輩子閱女無數(shù)的白少,其實原來......
“......不,這不可能...你,你不是一直有在交女友......”不可置信,我不信...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時候,我想向你,更想向自己證明,我也能愛上別人。但我輸了。無論是什么類型,無論長的多好看,性格多好多遷就我,甚至...無論她跟你多像......但不是你,就是不行。這里和這里,容不下。就算眼前的人不是你,但是這兩個地方都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沒等我退開,他在我腰間的手臂一個用力,反而把我們距離拉的更近了。抓著我手,點了點他的頭,最后指向了他胸口心臟的部位。
“你......可是,焱烈...我...你剛才那個...我又吃了...焱烈那個...你,這...我...”驚慌失措下我愈發(fā)的笨口拙舌,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他是他,我是我。”不似我的結巴慌張,他很干脆鎮(zhèn)定。
那照他之前說的,豈不是,我也成了什么他這輩子不可轉(zhuǎn)回什么契約,什么心中烙印的......
“可是......”我想說些什么,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又覺得無從說起。別過頭,兩輩子頭回不敢正視這個人了。
我現(xiàn)在心里很亂,我該怎么面對這兩個人,一個我都搞不定,現(xiàn)在兩個一起...那豈不是我注定要辜負一個人了...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