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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國維心神一震,不敢再看了。只是問:“依你如何處置?!?
“媳婦兒聽老爺的?!狈馉柟翰挪簧袭敗?
唉。佟國維不得不狠心道:“賤婢……杖斃了吧?!?
佟府一向自詡仁義,很少有打死下人的事,但是也不得不如此了。
這是要連招娣一起。
招娣不敢置信的叫了起來,忙向李四兒爬去:“夫人,救救奴才,奴才不想死!是爺叫我去的??!我不想死!”
又是“夫人”。
隆科多厭惡的推開她:“胡說什么!”
李四兒氣得渾身直抖。
她是妾,被叫聲側夫人已極是抬舉了,可是三房有哪個下人不是拿她當夫人待的,可恨,今夜卻被揭了原形!
李四兒幽幽的瞧了岳興阿一眼,低下眼簾:“夫人說的對,都是我的錯,請把賤妾也一起杖斃了吧?!?
岳興阿趕忙過來,跪在了佛爾果春的面前:“額涅,”他回頭看了看李四兒:“李額娘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下人糊涂才會如此,請您原諒她,若有什么錯處,兒子愿意領責?!?
說得好。
李四兒的眼中閃過一道得意的寒芒,口中卻道:“這是我的事,與你不相干。傻孩子,快退下。”
看,多親昵。
即便不是她養大的,也是她聽話的狗!
隆科多亦笑道:“就是,子代母責,理所當然!”
佛爾果春看著岳興阿,很自然的想起了前世最后的那段時光。她心里一時悲涼,倒也不敢多想,伸手一拂道:“你起來?!?
李四兒正在得意的笑,卻聽她說:“她自己沒有兒子么?”
李四兒驚呆了。
玉柱,她怎么把玉柱忘了?
佛爾果春微瞥一眼:“自家額娘發生這樣的大事,也不說來看看。嗄魯珞是女孩子,害怕也就算了,身為男子漢不聞不問,堪比畜|牲了吧?”
……
這話說得實在太難聽了。李四兒急忙出聲:“你憑什么這么說!”
佛爾果春一笑:“那么就把玉柱叫來吧!”
玉柱是叫不來的。雖然他才只有十四歲,卻也染上了某些紈绔子弟的惡習。雖還不至于留連那些不堪的地方,可是飲酒宴請之事,卻已是沾上了。
李四兒因他身邊有人跟著,倒也不太在意,可是今天,也未免太晚了些,這……
佛爾果春抓住了把柄:“這么晚了,卻不在府里,是去哪兒?”佟家對后輩的要求可謂嚴厲,特別是沒成家的,可不許這么晚還不歸家。
“是我叫他出去的,誰要你小題大做?。俊甭】贫嘁幌伦诱玖似饋?,張牙舞爪的捋袖子:“今天不打你,我就不叫隆科多!”
“阿瑪!”岳興阿撲了上來,按住他的手。
“荒唐,跪下!”這一刻,連佟國維也不能忍受了。
親眼所見,怎好一再忽視。從大的到小的,一個個都這么沒規矩。
“招娣,杏兒,杖斃,玉柱叫他回來思過。李氏……”佟國維看向隆科多:“你去鞭責二十。以后謹記本份!”
隆科多悻悻的應了一聲。
佛爾果春突然道:“爺身邊就有鞭子,這就很好,請爺快些動手,回來妾身驗過傷后,還有話說?!毕敕胚^她?沒門!
“你……”那上面可都是仙人掌的刺啊。就算打得再輕,也會讓人發瘋的!
佟國維知道她要出氣,便點了點頭:“去吧!”
一家之主發了話,沒人再反對。即便寧聶里齊格和烏雅氏都覺得李四兒受了委屈,可是她們不會說。
那些不像話的種種,不是忽視就可以不存在的。
李四兒無言的站了起來。
岳興阿向前沖了兩步,卻被佛爾果春瞪了回去。
隆科多握住李四兒的手,宛如伉儷般的走出去。
杏兒和招娣也被帶走了。
不久,院子里傳來沉悶的甩鞭聲,還有杖責的聲音。
令人心悸,卻是佛爾果春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不一會兒,隆科多垂頭喪氣的回來了。腿一拐一拐的,極狼狽。
李四兒痛得渾身冒汗,卻還堅持扶著他。
真是一對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