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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到了一個新的小環(huán)境非常不適應(yīng),開始的幾天都不怎么講話,原本她和女孩子同桌,韓欣然雖然是男孩子脾氣,但是非常照顧她,偶爾兩人還能聊聊天??墒侵車撕鋈欢甲兂闪四泻⒆?,一下課他們就開始打打鬧鬧,有時候還會被他們的“暗器”擊中,她心里別提多別扭了。但是別扭歸別扭,她也沒有勇氣去找曹老師換座位。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孟以軒了,他平時話極少,但講題的時候細(xì)致耐心得出人意料,季然總拿著重復(fù)的題去問他,心里歉疚又懊惱。
孟以軒的課間全都貢獻給了季然的數(shù)學(xué)和物理題,第三次講到牛頓第二定律的時候他簡直要抓狂。他指著書上的例題問她,“這種題不熟悉嗎?”
“……不……”
“呼~”孟以軒丟開手里的筆靠在椅子上長呼了口氣,“昨天講的那個題你整理了嗎?”
“嗯?!?
“那和這個題有什么類似的地方嗎?”
……
“看不出來嗎?”
……
“行了!季然,你把昨天那道題看兩分鐘,然后講給我聽!”孟以軒轉(zhuǎn)身同后桌的人說話,還在想自己的語氣是不是重了點,季然向來臉皮薄,偷偷哭了也不是不可能。
他假裝找書,彎腰到桌膛的時候飛快的瞥了她一眼,呵,正垂著頭咬著筆桿認(rèn)真思考呢。孟以軒無聲地笑了,都忘了,她是個反射弧長到牛頓第二定律都要聽上三四遍的人呢。
于明醒也許壓根兒沒醉,聽到這兒也被季然蠢笑了,他沖著孟以軒咧開大白牙,滿眼揶揄,“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純情少年。”
純情少年?呵呵,要是知道了他在十八歲那年把季然壓在了身/下,差點擦槍走火,于明醒可能就不會這么想了。
孟以軒也喝了不少,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敲,問他,“打車?你開車了嗎?”
“我叫代駕,隨便你?!?
回去的路上忽然就下雨了,榆州城里的的哥脾氣大多不怎么好,那位司機一邊“啪嗒”一聲打開雨刷一邊罵罵咧咧地開始咒罵糟糕的天氣,擁堵的交通,機構(gòu)冗雜的機/關(guān)單位,時不時還帶上家里調(diào)皮不順心的兒子。
孟以軒喝多了就頭疼,撐著額角聽他抱怨,從家長里短到國/家政/策,大大小小瑣瑣碎碎,煙火氣息濃重。他驀地想起季然第一次對他生氣,也是個雨天。他爸媽參加了一個三日游的團,周末留他一人在家,前一天他磨破了嘴皮子季然才同意跟他回家。好不容易有了獨處的時間,剛進門,孟以軒就興奮地抱住她不放。她像只安靜的小兔子,被攬在懷里也不吭聲,乖巧地任他抱抱親親,時間長了才輕輕出聲提醒,“還有作業(yè)沒做呢?!?
孟以軒才管不了那么多,把她抵在墻角親她的臉,“明天,作業(yè)明天再做?!?
“不是,數(shù)學(xué)作業(yè)不會……等著你教的?!?
好吧,孟以軒認(rèn)命地放下她,“拿出來吧?!?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在三角函數(shù)和牛頓定律上,雨天天黑的又早,天黑了就意味著她該回家了。孟以軒一張臉沉的都快滴水了,季然把書包整理好,不好意思地轉(zhuǎn)頭看他,“那……我先走了。”
孟以軒惡狠狠地拽住她的書包帶子,眉眼輕佻,望向她,“講題了講了一下午,也沒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