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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打探的事情太過大張旗鼓,辛斯穆都知道了。
辛斯穆便將辛千玉喊到辦公室來,說:“有什么可以直接問我,不用拐彎抹角,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妨放在臺面上說。”
大概也知道自己背后打探確實有點上不得臺面,辛千玉態(tài)度也軟下來,賠笑道:“所以我說,咱們小穆姐是最有大局觀的……”
“你知道就行。”辛斯穆將一份調查報告放到了辛千玉面前,“這是我看中的殼公司——‘飛揚科技’。”
辛千玉連忙將調查報告拿到手里開始翻閱:“這是什么來頭?飛揚科技……”
“這家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兼董事長名叫展飛洋。展飛洋經(jīng)營不善,準備將公司賣掉。”辛斯穆說道,“六個月前,我找獨立第三方對‘飛揚科技’進行了盡職調查,這個是調查報告,和展飛洋所說的狀況差不多。”
辛千玉聽到“六個月前”,心里隱隱佩服辛斯穆的行動力。
“謝謝小穆姐。”辛千玉嘆了口氣,又問,“展飛洋有沒有報價?”
“報價了,他希望以2.5億元賣掉公司。”辛斯穆雙手交疊在辦公桌上,目光往調查報告上瞟了瞟,“而洗殼成本預估是五千萬,所以加起來要花三億。”
辛千玉沉默半晌:“三億啊……”
要是平常的狀態(tài)下,拿三億出來是毫無問題的,之前辛千玉在馬來西亞買學校,一口氣就花了三十億。
但現(xiàn)在,玉琢集團自身也在負債之中,而且近期因為黑天鵝事件而沒有收入,財政非常吃緊,賬面上能動的錢大概就六億,三億下去,就吃掉了一半,而且后續(xù)肯定還是要產生費用的,還有每天集團的運營都是要花錢的,六億也不知夠支撐到什么時候。
辛千玉也和辛慕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辛慕說:“不就是三億嗎?”
聽到“不就是”三個字,辛千玉眼前一亮:“怎么,你有錢?”
辛慕說:“不是有宿衷嗎?莫說是三億,就是三十億、三百億,他也拿得出來吧?”
“……”辛千玉立即蔫了下來,“宿衷的錢關我什么事?”
辛慕卻道:“兒子啊,你別那么倔行不行啊?你跟前男友過不去,我沒意見。但你跟錢過不去,就是神經(jīng)病了。”
辛千玉也挺擰巴的:“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也是董事會的問題。m-global也好、宿衷也好,都不是慈善家,而是資本家!你信他真的是為了我這個前男友而仗義疏財?”
“誰管他心真的假的?”辛慕說,“錢是真的就行。”
辛千玉一噎:“投資進來了,肯定是要拿股權的。董事會那群三姑六婆肯把股權分給外人嗎?”
辛慕笑了:“你這話拿來堵別人還行,堵我就不成了。那群三姑六婆,哪一個玩得過你?”
“嘖,我也是個小輩,還真能成精了不成?”辛千玉擺擺手,找了個借口就溜了,實在不想和辛慕繼續(xù)對話下去。
因為無論說什么,辛慕都會建議辛千玉對宿衷實行騙財騙色。
離開老媽辦公室后,辛千玉看了看時間,是中午了,就獨自去餐廳吃飯。
這家餐廳在玉琢附近,口味十分符合辛千玉的愛好,因此,只要辛千玉在本部上班,十有八九都會來這邊用餐。
那是一家會員制的餐廳,一般外人很少來。辛千玉隨意地在餐桌旁坐下,一抬眼,就看到大衛(wèi)和蕊蕾二人走了進來,嘴里也不知在說什么,眉目間似有憂愁之色。
二人和辛千玉的目光對上,也怔了一怔。
辛千玉可不打算浪費時間在這兩個人身上,低頭就看菜牌。
大衛(wèi)卻以為辛千玉低頭是示弱的訊號,便和蕊蕾一起主動走了過來,還不客氣地坐下,說:“這個位子沒人坐吧?”坐下來了才問“沒人坐吧”,就挺莽撞了。
辛千玉冷笑:“是沒人坐,給狗坐的。”
大衛(wèi)臉上一僵,心想:這辛千玉不愧是姓辛的,真是夠辣的,從前怎么沒看出來?
盡管辛千玉暗諷大衛(wèi)是狗,但大衛(wèi)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還自顧自地跟辛千玉聊起天來,臉皮厚過長城拐角。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辛千玉也沒有繼續(xù)諷刺他了,只是和他寒暄著。辛千玉見大衛(wèi)態(tài)度轉變這么明顯,心里是好奇的,也想知道大衛(wèi)有什么企圖。
寒暄過后,大衛(wèi)又笑說:“有沒有后悔當初和宿衷分手啊?”
辛千玉沒想到大衛(wèi)忽然提這一茬,眉頭皺了皺:“跟你有關系?”
“唉,我也挺后悔當初沒留住他在公司……”大衛(wèi)好像找到了“同是天涯淪落人”,想嘆息什么似的說著。
辛千玉卻不想和他惺惺相惜,只說:“如果他被你留住了,那后悔的就是他了。跟你混,最厲害也就是蕊蕾那樣了。哪有現(xiàn)在風光?”
坐在旁邊的蕊蕾莫名被刺了一句,卻只能保持淑女的微笑。
辛千玉冷哼一聲:“有事說事,沒事的話就請離開,不要打擾我用餐。”
大衛(wèi)覺得自己這樣和辛千玉攀話,已經(jīng)是很客氣了,沒想到辛千玉這么不識抬舉,越對他客氣,他就越來勁,說話句句帶刺,讓人難堪。大衛(wèi)也有些掌不住了,便也冷了臉色:“辛公子,雖然你是富家子,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不知道風水怎么轉的?你們集團現(xiàn)在恐怕也有很多金融服務方面的需要吧,多個朋友多條路,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辛千玉哧的一聲笑了:“你前幾天在宴會上嘲諷我的時候怎么不跟自己說‘凡事留一線’?現(xiàn)在卻跟我和顏悅色,怕不是你自己屁股著火了有求于人吧?還想我給你什么好臉?做夢去吧!”
大衛(wèi)的臉色唰的撐不住了,他實在想不到,辛千玉說話這么犀利,還真給辛千玉一語點破了真相。
正在這時,一名服務生走了過來,遞給了辛千玉一張紙條:“是雅間的先生給您的,請您到雅間敘話。”
辛千玉展開紙條一看,上面寫著:事關買殼。
“哪個雅間?”辛千玉立即站起來,問道。
按理說,如果是在普通的場合,辛千玉是不會隨便被一張紙條勾去的。但現(xiàn)在不一樣,一則是大衛(wèi)嗡嗡蒼蠅似的煩人;二則是買殼這件事觸動辛千玉的神經(jīng);三則是能在這家會員制餐廳坐雅間的人一定是個人物,不妨一見。
于是,大衛(wèi)和蕊蕾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辛千玉被服務員帶走了。
服務員將辛千玉帶了雅間,推門一看,里頭坐著的正正是宿衷。
辛千玉微微一怔,但竟然沒太驚訝,反而有種“果然是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