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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云符山數百里外的一座小山,這座小山平時也聲不壯,名不顯,倒是旁邊有一處被山賊占據為王的賊窩,被一些人視為茶余飯后的笑談。
然而,這幾天,這兒都莫名其妙地泄露出一股驚天的殺氣,這股殺氣所過之處,不論鳥獸,都在一聲哀鳴中萎靡而氣絕,全身上下卻不見一點創傷,這數天過后,這周遭早已沒有了一只活物,這殺戮的氣息也驚動了不少周邊的修士,也只有寥寥幾個在遠處觀望了一下,都被這可怕的煞氣所懾,悄然離去。
這地方地勢偏僻,只有云符山以及巨劍門的三位金丹修士還拿得出手以外,也沒什么大能者,而兩派在稍微觀望之后也都偃旗息鼓了,因為都自覺沒這能力敢靠近,就算有什么逆天之物出世,也不是自己這樣的門派可以保得住的,既然得不到,何必來趟渾水?靠著這樣的處事態度,兩派才得以偏安一隅,茍喘殘延。
這已經是一個月來的第十次了,初春里,山里的天空格外明媚,到處的山花都爭相打開了自己的花骨朵兒,向世人展示著自己的芳香,引來成群結隊的客人駐足,但這幾日除了一些飛蛾,蜂蟲以外,還不曾看見一只在花草叢林里嬉戲的小鳥,一時倒讓這些花兒失色不少。
突然,小山下方的山洞里噴出如墨一般的濃霧,初始在這明媚的陽光下如水墨山水,但馬上,這黑墨就吞噬了整個山脈,陽光在此顯得無比的慘淡,黑墨與天相接,絲絲的閃電爆鳴之聲從接天之處傳來,就如有深淵魔鬼臨世一般。
突然,黑霧之中,一道白光斬過,如雪白錦繡一般破開黑霧。
吳一凡驀地睜開雙眼,因為這匹練白光引起了他手臂之中的“破滅”一陣的跳躍,似要掙脫吳一凡的束縛,欲與空中的這囂張的東西一爭高下!
“回來!”一聲沉穩的呵斥聲中,從山洞黑霧中走出一個勢如山沉如水的披發男子,雙眼開合間,一股屠戮萬物的煞氣讓吳一凡猛地一緊,精光爆閃,但到走出黑霧之后,眼內已經恢復如初,而那把“孤煙”在其背上刀鞘中無比委屈地嘶鳴著。
“少主!”這一聲叫喚也打破了前一刻給吳一凡帶來的沖擊。
“三郎!你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孤煙’?”之所以這樣問,是吳一凡對剛才那一憋的慎重,畢竟焉三郎剛剛遭受重創,焉三郎也是在《正氣訣》之下完全地展現出自己無謂熱血的一面,才讓吳一凡有了贈送“孤煙”的打算,但自此也有了擔心,擔心焉三郎在繼承這股殺戮意志之時,心神被其所奪,那樣的話,就是得不償失了,而焉三郎也算是毀了。
“少主,我沒事,這‘孤煙’內不但有其原主人刀無名的殺戮意志,還有其刀訣傳承……”
“什么?刀訣傳承!難道是《一刀橫天》!”吳一凡心中響起溫長天的驚呼之聲。
“這是《一刀橫天》訣要,少主請收下。”說著,一枚玉簡出現在其手中,“之前我已經從這刀靈之中了解到了,少主并沒有得到殺戮意志的全部,而這部刀訣‘孤煙’也隱瞞了,現在請少主收下!”也是,吳一凡不但救了他一命,而且還給了他這么大的一場機緣,作為甘心要報答吳一凡的焉三郎來說,自己的一切都是少主的,包括命!
“三郎,既然這把刀擇你為主了,那也說明你與刀無名前輩有緣,得到無名前輩的傳承也理所當然,這部刀訣我也沒多少用,你給我,那我就收著,畢竟這樣一部不弱于天級中品刀訣,肯定有許多我能借鑒的地方。”
但現目前,吳一凡并不想去專研這刀訣,自己手中的《歸藏》都還只略通一點皮毛而已,貪多嚼不爛,吳一凡可不想成為那種咚咚響的半灌水。
“對了,三郎,這段時間里,我們也陸續打聽到了焉家堡的消息,這些消息看來都是真的,焉家堡現在比當初更加強大了,你們焉家老祖也晉級到大修士了,應該再沒有人敢打你們焉家堡的注意了,現在也沒什么事情,你可要回去?”
沉默半響,“我焉三郎已經是焉家堡的罪人了,雖然他們不追究我,但我實在難以面對焉家堡現存的每一個人,也沒法面對那些死去的每一個人,我焉三郎此生若不能提著她蘭心兒的腦袋回去,那我就不配踏入焉家堡半步!”
一個月前,吳一凡還在云符門之時,就得到了消息,雖然焉家老祖最后的突破扭轉了局勢,但焉家堡死傷慘重,焉家十個金丹修士,十去其八,包括焉三郎的父親,焉家堡上一任堡主,如今焉家堡堡主是其叔父,其他弟子就更多了,不過總算保住了傳承。
殺父之仇,差點滅族之恨,焉三郎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也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有人!”幾乎在瞬間,焉三郎和吳一凡先后發覺了有三人在靠近,這三人沒有隱藏行蹤,前面兩人開道,從其氣息來看,都是金丹中期的水平,吳一凡他們對這二人沒多大關注,他們關注的是其后面一位僧人,一位有點妖艷的僧人,但氣息深沉如海,“看不清楚!難道是元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