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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吳一凡才得以抬頭打量這塊腳下的土地,有了前車之鑒,吳一凡只是加倍提高警惕,不用特意激發(fā)經(jīng)脈以及周身穴位里的真元,風的韻律中沒有傳出一點的不和諧來,但在這奇怪而陌生之地,吳一凡不敢有一刻放松,神經(jīng)繃緊得無以復(fù)加,才脫離了虎穴,可不想不明不白的陰溝里翻船。
松軟的沙土在吳一凡腳下發(fā)出甜美的回憶,宛如千百年后重新奏響的小夜曲,在寧靜的氣氛中安詳?shù)爻霈F(xiàn),它柔美、委婉、含情脈脈。
在這仿佛沉淪了千年的靜寂之地,一眼望去全是黃沙,幾顆枯草僵立在一截截的枯樹斷枝旁,天空一派昏暗,在不知走過了多長的時間,反正吳一凡在這嘎吱嘎吱的單調(diào)腳步聲中有點擔心了,但還是不敢使用輕身功夫,吳一凡不知道在這奇怪的地方還會有什么怪異的事情發(fā)生。
在沉悶而單調(diào)的色彩中,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吳一凡心頭越來越重,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被這越來越沉重的無形壓力壓砸得粉碎,吳一凡臉色疑重了起來。
又過了兩到三柱香的時間,吳一凡終于停止了前行,臉色有點難看,因為前面還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黃色沙土,而天上依舊是低低的看不到有任何希望的昏暗。
吳一凡彎下腰,雙手貼在地面,從手掌傳來的感覺,這是貨真價實的沙土,“難道這不是幻覺?”微微皺了下眉頭,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fù)了一下這顆急迫的心,吳一凡知道,越是這樣,越要冷靜,任沙土緩緩地從手里落下,吳一凡靜靜地坐了下來,閉上了雙眼。
“感覺剛才我好像有什么地方遺漏了……遺漏了什么呢?”吳一凡手指微微地捏著手里的沙土。
“這沙土有點……有點溫熱!”吳一凡猛地睜開了雙眼,宛如兩道劃破長空的明燈,“這里我走了大概有四五個時辰了吧,但天空明顯沒有看見一點陽光,這余熱是那兒來的?還有,在剛要進來之時,感覺到的清新空氣的波動,怎么進來后反而沒有了?”意隨心動,感觸慢慢地延伸出去,細細地分辨著空氣中傳來的一切。
“奇怪,怎么只能感覺到方圓三丈范圍里?”吳一凡疑惑地站起身來,試著在附近幾處試了試,“都是這樣!”吳一凡疑惑道,將所知道的陣法細細地一一流過腦海,“難道這里原來有‘禁斷大陣’”,此陣吳一凡在花無殤給他的墨家《陣法綱要》上見識過,此陣不但對神識有阻斷感染的功效,最重要的還是禁武的神奇功能,《陣法綱要》上有大段篇幅的說明。
心念到此,那一段段關(guān)于“禁斷大陣”的介紹反映在吳一凡的腦海:陣名乾坤禁斷,傳說乃千年前一代天驕鬼谷傳人天機子所創(chuàng)立,以六壬之數(shù)合倒轉(zhuǎn)乾坤之法而設(shè)立,故不能舍陰取陽,亦不能棄陽而妄陰,此陣若是武者妄入,則必受水火之災(zāi)而不得脫也,然此陣秉天地之氣,源源不絕,而人力終有窮時,豈能與天地相抗哉!或陰陽不分,或二者平衡者不得出也!
“原來如此!”吳一凡恍然大悟,“必定是‘禁斷大陣’,要不然,以那‘太一教’教主的可怕實力,不可能任由自己在此,而他們必定也吃過這大陣的苦頭了”,想到這里吳一凡沒來由地一陣快哉。
不管是練武者還是修真者,他們不管修煉何種功法,必定在丹田內(nèi)形成某一類打破五行平衡的真元,除非是毫無武功的凡人或如自己這般散功于周身筋脈及大穴之內(nèi),一旦聚而達到破掉平衡界限,那這禁斷大陣必將發(fā)動,從而陷入這乾坤禁斷大陣中。
“但這里面又加入了幻陣,明顯比《陣法綱要》上提及的要多了,”吳一凡分析道“幻由心生,看來是西北行鏢所經(jīng)過的無草無木地在我心里形成了一道陰影,我是太依靠‘草木傳情’之術(shù)了!”一絲陰影在反省間瞬間被斬掉。
“這小子在干什么?怎么鏡子里一遍漆黑了?難道‘窺鏡術(shù)’失效了?”一個精英服裝打扮的弟子低聲嘀咕道。
“誒!這小子真是百年難得的奇才,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就知道了破解這幻象之法,但看他怎么破解掉那些‘五行攻擊’?”那個被叫著大長老的感嘆道。
“五色使人盲,五音令人擾。為身者,一識有多故。非一眼識名眼識身,要多眼識名眼識身。如非一象可名象身,要有多象乃名象身。此亦如是。”吳一凡緩緩站了起來,像是關(guān)閉五識的高僧,腳逢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則逆,遇火則轉(zhuǎn),在踏出整整六十步時,一股清新的空氣再次撲面而來。
吳一凡睜開雙眼,這一刻,眼中無悲無喜。
只見身前是一遍荒草蔓延之地,原來開始嗅到的這清新之氣來至于這塊雜草荒蕪之地,“但這是哪兒?”就在吳一凡愣愣地打量四周之時。
“太一教”的鎮(zhèn)獄殿里,一陣驚呼聲傳了出來,“這小子通過了?!……他是怎么過去的?怎么沒有遇到任何攻擊?”一陣陣的疑問驚呼聲把鎮(zhèn)獄殿都快掀起來了。
“不好!”只聽得一聲驚呼,“鏡像消失了!”
“在方圓百里開外!各位長老各帶一只隊伍,把他給本座搜出來!”見此情景,這“太一教”之尊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但隨后又一陣迷惑,方圓千里之內(nèi),皆是“太一教”的管轄范圍,有這么個秘密地方么?難道在千里之外了,或是那洞府里另有天地?
吳一凡四下打量了一番,只見前面百步開外有一顆斷了尖的大樹,樹桿高百尺,枝葉茂盛,樹身碩大,,吳一凡懷疑這樹沒有上百年是長不了這般的巨大,十個人都圍不過。
分開一路的荒草,吳一凡行到大樹下,抬頭竟望不到頂,吳一凡暗暗稱奇,天色漸暗。
多少天來的不眠不休,現(xiàn)在終于得以脫困,此時也不用去擔心追兵,放松下來的吳一凡此時真得感覺好累,背靠著大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