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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聲憤懣的怒喝在一座森嚴的宮殿里穿出來,“欺人太甚!”一雙突然亮起的駭人雙瞳穿過層層夜色投向郊外的破山寺,驚起一陣鳥撲狗鳴,隨即幾個一身白衣的侍者驚慌得從各處急奔而來,但到了這間房屋前,騰身疾馳腳步,急促的呼吸,驚懼的面容都收了起來。
片刻,還是福德宮緊了緊衣飾,躬身立在門前“教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窒息,要命的窒息!一滴滴汗珠從福德宮的額頭滑落,隨著呼吸,屋內的燭光在窗戶上一閃一閃。
足足一炷香后,夜色漸朗,“教內在京城的一切動作暫時停止,玄九重他們在百里之內不要妄動,百里之外再說……”又是片刻過去,見再沒有下文,福德宮揮一揮手,一眾默默跟著退去。
“不行!不行!還是不行!”急轉的身影,衣襟長發在黑夜里翻飛,一團團枯草敗葉隨著劍舞起起落落。
嚯嚯的劍刺破夜的清涼,“呀!”在掌與樹干的拍打聲中,抖動的樹干、紛飛的樹葉、略微躁動的夜風,終于在驟停的身影中安靜了下來。
郊游回程的路上,三人都已經失去了來時的興致,就連平時活潑愛逗的梅秀也安靜了,一路的沉默。
回到鏢局,吳一凡徑直進了房間,在榻上一坐就是天黑,然而,內心沒有表面表現那樣平靜,千頭萬緒的心事翻江倒海。
自己有這么多事情要去完成,前途危險重重,實力,要有實力,要有強大的實力來支撐完成,太弱!太弱!太弱了,在見識了一系列變化后,吳一凡從來沒有如此有這樣強烈的、想要變得更加強大的意愿。
“他果然不是普通的鏢師,和突然消失的花長老都是有故事的人,來我們鏢局只不過是暫時落落腳,他也會突然而去么?”對著銅鏡,一縷長長烏亮的秀發任木梳隨意的撥弄著。
眼睛微紅,“這一兩年里他總是若即若離,我根本就是一廂情愿地瞎想么?”
喀吱一聲,梅秀端著一個水盆來到化妝臺旁,“呀!小姐,你眼睛紅紅的,怎么呢?是哭啦?!”
無聲,梅若蘭皓首埋進了雙臂中,“……我和他終究不是同路人……”
沒頭沒尾的話讓梅秀一怔,“……你是說的那呆子?”
片刻,又一句似啼似怨的聲音幽幽而起,“我們在他心里面根本就不重要……”
砰哧聲中,梅秀一下把水盆擱在凳子上,像是撓到了癢處“……什么我們呀?”
“我對那呆子根本沒什么的,小姐你別瞎猜,只是……”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我知道的……你有什么心事還瞞得過我么?我們……我們……”說罷已經語不成聲。
“我去找那呆子……找他問個明白!”說著慌了神的梅秀就要奪門而出,不知道是被瞧出了心思,還是被梅若蘭的話嚇著了。
“別去!”一手拽著就要奔出去的梅秀,“就讓他順其自然吧,別去逼他,他有他要做的事情,雖然他從沒說出來,……我們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