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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眉心的皺褶更深了一些，「不可能。」他沒發那種貼文。

魏青雨還在小葉怎么知道他劇透的糾結里，如果小葉不是讀者，那他就是作者了吧？「你是星星老師嗎？」懸疑小說家星辰從沒露過臉，沒人知道這位暢銷作家的廬山真面目，魏青雨也沒把握。

小葉原本想否認，但一聽那個讀者起鬨取的暱稱，忍不住脫口而出，「不是讓你們別那樣叫嗎？聽起來像是什么星座專家。」

這個語氣和星辰ig上的回覆根本一樣！

雖然星辰很神秘，幾乎是大半年才更新一次貼文，但魏青雨是忠實讀者，密切關注星辰每一則動態，幾句話就能認出來。

「星星老師！你一定是星星老師對吧？」魏青雨有九成九的把握，只是看到小葉翻了個白眼，趕緊改口，「我是說星辰老師。」

小葉沒否認，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時間有限，現在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嗎？」

「知道。」魏青雨連忙正襟危坐，擺出乖巧聽話的樣子。

「你半夜跑去湖心亭，然后呢？」

魏青雨臉上一熱，即使覺得丟臉還是老實交代，「不小心掉進湖里了。」

小葉臉上滿滿的不相信，看魏青雨的眼神除了嫌棄外，還多了無法理解，低沉的嗓音略為提高，「不小心？」

「那天湖里的月亮很圓，我就忍不住想摸摸看，一碰到水面就被吸進來了。」魏青雨越說越小聲，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和找死沒兩樣。

小葉深呼吸，提醒自己保持理智，只要平安離開這里，兩個人就沒關係了，他不需要理解青年的迷惑行為──即便魏青雨是他的讀者也一樣。

「如果我們不是穿書，那這是怎么回事？」魏青雨努力挽救形象，問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這是夢。」

小葉的語氣很肯定，神情也不像在唬人，這讓看過很多小說的魏青雨很快地就接受了在夢里的事，但就算知道是在夢里，他依然困惑，無法理解遭遇到的一切，「原來這是夢？誰的夢？」

小葉眉頭舒展，還好不用和新人爭辯是不是真的在夢里，「多年前的《雨夜山村》是王宥前的夢，現在這個還不知道是誰的夢。」

「怎么會和《雨夜山村》一樣？」魏青雨還是很在意竟然和《雨夜山村》相同。

「反覆做著相似卻不相同的夢并不奇怪，不同的人做相同的夢也不奇怪，夢里的事情都是沒道理的。至于《雨夜山村》──」小葉略一停頓，微微一笑，「有人建議我把夢里的事情寫下來，所以我就寫了。」

「所以《雨夜山村》是你經歷過的夢嗎？」魏青雨好像聽懂了，星辰那些懸疑離奇的故事是他在夢里的經歷？

「是，一開始只是為了記錄經歷過的夢。」他最初把文章標上游記放在自己的部落格，但太光怪陸離匪夷所思沒人相信，他對此也很無奈。后來有人把他的游記當成小說轉貼分享后，慢慢有了讀者，進而出書成為作家。

我寫游記，你們都當作是小說，好吧，那我就真的寫小說好了──大概是這樣的心路歷程。

魏青雨好奇心被提了起來，立刻發問：「有人認出是自己的夢嗎？」

「沒有。」

「怎么會？你的作品那么暢銷。」

「夢里的時序和現實不同，可能互相影響，加上夢里的人事物有被認出來的風險，所以《雨夜山村》之后的作品為了避免現實的人困擾，經過一定程度的改編。奇怪，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別問小說的事了。」小葉看了眼墻上的鐘，六點五十分，沒時間分享創作歷程了，「你叫什么名字？」

「魏青雨，明耀大學大四，對了，我是男的。」魏青雨覺得最后一句很重要。

小葉絲毫不訝異，「看得出來。」

這下換魏青雨驚訝了，「你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