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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霧雙眼迷茫:“什么……?”
窗外城市的光線勉強可以看得清鏡子里的情況,白皙皮膚的青年被高大的男人圈在懷里,不斷地與之親吻,嘴唇開始變得發(fā)紅,像是吃了辣,眼角止不住地流出被刺激后的生理鹽水,身體害怕地抖動著。
青年眸子濕潤仿佛會立刻落淚,垂著眼,不敢直視鏡子里的男人,可憐得像一只犯了錯的貓。
這讓男人想起了婚禮那天晚上,對方也像是貓,但是是一只纏著自己的貓。
他想要那樣的貓。
周霧吸了吸鼻子,別開眼,讓自己不要去看這幅畫面,忽然耳邊一涼,一只手捉住了他的耳廓,重重地捏了一下。
他重復(fù)道:“你忘了。”
周霧幾乎快要哭出來,快速問道:“我……忘了什么?”
被忘了姓名的厲鬼發(fā)泄著自己的不滿,周霧余光瞥到了鏡子,渾身一緊繃,嚇得要軟了腿。
對方的眼睛,變成了紅色。
剛剛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指,順著下巴,側(cè)頸,下一步,似乎想要滑進衣領(lǐng)。
周霧看到這一幕,情急之下,突然喊了:“對不起,對不起!別這樣!”
他重復(fù):“抱歉,我錯了,別這樣……!”
周霧目光帶著急切,看著他。
“別這樣……好嗎?”周霧抖著嗓子說:“我……我忘了什么?你告訴我,好嗎?”
對方動作停止了。
周霧舌頭差點打了結(jié),看到對方停下動作,他又說:“我可以幫你找,你想要的,你想要什么?”
對方聽到這句話后,眼神與周霧在鏡子里對上了視線。
周霧被那目光嚇得抖了一下。
沒有說話,男人的另外一只手的指尖在周霧發(fā)絲間流轉(zhuǎn),冰涼的觸感侵入發(fā)絲下的皮膚,冰涼冰涼的。
順著發(fā)絲,指尖移到了后頸,周霧覺得自己像是被對方提溜了后頸皮似得。
等了好久,周霧才聽到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說:“想要你,你是我的妻子。”
冰涼的呼氣激起周霧側(cè)頸一大片雞皮疙瘩,他差點就沒骨氣地哭出來。
“才不是……!”
第22章
話音剛落, 周霧意識到了什么,迅速地看向鏡子,鏡中猩紅的眼神與自己對上。
心臟猛然一跳, 害怕地想要掙扎。
忽地,周霧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黑色煙霧, 像是在水中散開的墨漬,朝他蔓延過來。
他感到很冷。
霧氣從臉頰開始, 順著寬松睡衣的領(lǐng)子, 一寸一寸地鉆入。
他就像是置身于峽谷間的風(fēng)口,甚至覺得冰涼割著他的皮膚, 生疼。
周霧顫抖著下唇,覺得此刻就像是一把刀橫在喉頭,稍微動一下,就會被利刃取掉狗命。
剛剛那句話, 是周霧一時間被氣哭, 瞬間做出的反應(yīng)。
其實說完就后悔了, 刺激這個“鬼”, 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大聲反駁的聲音仿佛還在屋內(nèi)回蕩, 長長的沉默充斥著接下來的幾分鐘。
周霧渾身近乎要被黑色包裹,墨漬仿佛實體化, 化成濃濃的墨漬,沿著地面散開。
眼角的淚水也仿佛被凝住,他哽住了哭腔,不敢動分毫。
他發(fā)現(xiàn), 自己除了臉龐外,身體的其他部位已經(jīng)陷入漆黑中,側(cè)頸處也隱約漫上了一些黑色。
周霧顫抖地呼出一口氣, 然后往回深深地吸。
這種時刻,周霧反而開始清晰思考,快速地偷瞄鏡子里的“他”,光線很黑,依稀可見他蒼白著的臉,嘴角抿得很緊,似乎還咬著后槽牙。
周霧有些驚訝。
因為他這個模樣,仿佛抵抗著什么。
周霧狀了狀膽子。
“我……我是男性,和你一樣的男性,不能結(jié)婚的。”周霧很輕很輕,結(jié)巴著,還有點干啞。
恐懼讓他指尖無法靜止,連腿也有些乏力,隱隱向后著力,靠到了對方身上。
對方?jīng)]有反應(yīng),周霧猶豫又開口:“你……”
這個‘你’剛出口,周霧感到一陣窒息襲來。
鏡子里的自己,全部被黑色彌漫,周霧眼睜睜地看他被黑色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