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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山那次被大雨拍在山上,就是他幫忙,把我帶到他在那邊的一個住處呆了一下午,晚上又開車把我送回市區。”
“是他?”
“嗯。”
“我的天!了不起啊,和身價百億的富豪在山上邂逅,又在飛機碰上了。”
我嗤之以鼻,搖搖頭:“身價百億又怎樣,很了不起么?”
鄭文浩炫耀道:“你知道他在我的網絡小說上打賞過多少錢嗎?”
“數以萬計?”
他搖搖頭,“前前后后,一百二十萬。”
“一百二十萬!”我愕然,“什么金書銀書啊,打賞這么多錢,真是有錢燒的沒處花!雖然我也是網絡作家,但是我依舊不能理解那些款爺動輒打賞作者幾十萬上百萬的心理,那么多錢干點什么不好,都可以做做公益了。”
鄭文浩見我一副受驚似的模樣,哈哈大笑了起來,“沒見過世面了吧,有錢人,窮得就剩錢了,揮金如土跟咱們家常便飯一樣。”
我打趣道:“賞你這么多人民幣,你怎么不去舔臉巴結下,沒準兒人家一高興下了飛機就再甩個百八十萬給你!”
他冷笑了一下,輕蔑道:“耍大牌啊,賞我證明我寫得夠刺激,而不代表他賞了我,我就要變成一條對他點頭哈腰搖尾巴的狗。”
這語氣莫名讓我聽起來有隱隱的火藥味,但又似乎挺正常。
鄭文浩的臉突然在我面前放大,曖昧道:“親愛的,我不為富貴折腰的表現是不是很酷很迷人?”
我趕緊把頭避向一旁,鄙夷地白了他一眼:“神經病。”
鄭文浩眉眼彎彎,唇角輕揚,忍俊不禁地低笑出聲,那副浪蕩不羈的嬉笑模樣,緩解了我的疲乏,我也笑了起來,漸漸放松了。
我們的賓館旁邊果然就是帝王大酒店,相聚不過數十米,進賓館時我回身向遠處望了望,孟平州那波人的車也馬上到來。我和鄭文浩到賓館后休息了一會兒,在附近逛了逛,作者聚會在晚上八點,而且東道主打電話通知我們,我們相聚的地點就是帝王大酒店,已經選好高檔套房開,鄭文浩這個賓館位置訂得太好了,晚上我們只需出門左拐,求車問路的繁瑣步驟都省掉。
這是個愉快的夜晚,作者們相處都很好,大家熱情高漲,玩得很興奮,男男女女基本上都喝了好多酒,鬧了快一個通宵,后半夜三點鐘才散場,有的人直接就在套間睡了。我們約了上海本地的兩個朋友休息過后白天再一起出去玩,另外我單獨約了一個姑娘次日一起逛街,鄭文浩也被兩個哥們兒約出去一塊消遣。這樣我和鄭文浩本打算要倆人一起玩三天的計劃就剩下一天。
半夜十一點多時余晴還發微信問我到上海怎么樣了,我和她歡快地調侃了幾分鐘,“你和吳政明天上午也出發了,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她特別土豪氣地說:“早就準備利索了,我們的東西特別少,就兩只小包,衣服都不帶,到那邊什么都能買。”
我嘖嘖說道:“花錢如流水,不要太奢侈。”
余晴卻又感性起來,傷感地說:“只要花錢,我的腦子里就都是孟平州。所有百元大鈔上的頭像在我眼中都不是毛|主|席,都是孟平州,銀|行|卡也是,所有圖案在我腦海中都反映成平州的臉,握著它們,就想起他。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給我的。”
我怔住,一時沒有說話。
錢,已經在余晴心里變成一個特殊符號,一個證明孟平州在她人生中存在過不可磨滅的符號。人活著不能沒有錢,而她手握著錢,卻難以將那個男人遺忘,難以做到真正瀟灑。
“我今天沒忍住,又給他發了兩條短信,還是得不到回應。”她幽幽地說。
“不是說好不再聯系那個人,你有點出息好不好?”我忿忿地提高音量。
“我知道,我只是,沒忍住……”
“有什么忍不住的,是你自己偏要想,他已經從你的生活退出了,你要證明給自己看,你不是沒了他不行。去散心吧,盡情地散心,沒什么事就關機,連碰都不碰,把他從電話薄中刪除,眼不見心不煩!”
余晴啊余晴,你還在放任著自己單相思,而孟平州此時此刻,在這座豪華酒店的某個房間也許早已安睡。
隔日,朋友來賓館接我,帶我去商場逛街。我們下電梯向外走時,賓館大廳沙發上坐著的一個青年男子,一直看著我們,眼神有點奇怪,不過我沒有多想,也沒太在意。
我們在時裝商場左逛右逛,琳瑯滿目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我們興致盎然地四處瀏覽,偶爾挑選感興趣的衣褲試穿,也許是心情不錯,不少衣褲都被我看中,但又不能都買下來,我只買了幾樣價格能接受的。
連續逛了幾家大商場,不知不覺就度過大半天,直到下午四點我們才意猶未盡地結束逛街。朋友打車送我回賓館,途中一直有臺黑色的奔馳跟著我們,還跟我們的車一并停在賓館外,當我們走到門口時,意外地被那輛車里走出來的人叫住了。
“嚴小姐,請等一下!”
我看向那人,那不就是早上在大廳里坐在沙發古怪地盯著我的男子嗎?他為什么認識我,看起來還是專門跟著我?我凝視他,愣了愣。
“你在跟蹤我,為什么?”我問他。
他友善地笑道:“恕我冒昧,但我沒有惡意,您稍等!”
他招了下手,他車里還有個人,他們從車后面搬出兩只大箱子,抬到我跟前,說:“這是孟董交代給你的。”
“孟董給我的東西?哪個孟董?”我在上海能認識什么董,就遇到一個孟平州。
果然,他說:“孟平州先生。”
我詫異地打量箱子,見箱子用膠帶封裝著,問:“這里面是什么?”
“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方便,我們先把它們送到您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