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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寫網(wǎng)絡(luò)小說的。”我淡淡地說。
“哦,作家?”
我微笑一下,說:“作家稱不上,只是個寫手。”
他也輕笑了一下,“網(wǎng)絡(luò)作家,現(xiàn)在好像很流行這個,聽說這行現(xiàn)在很賺錢。”
“賺大錢的都是佼佼者,我只是普通的小作者,站在金字塔下面,賺點生活費(fèi),勉強(qiáng)夠日常開銷,混口飯吃罷了,剛開始的時候,連日常開銷都不夠。”
“你一定是很愛這個,才堅持下來。”
“是的。”我認(rèn)真地說。
“我很羨慕你們,能夠做著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并以此養(yǎng)活自己,很自由。”
“難道你不喜歡你現(xiàn)在的工作?”我隨口問。
他說:“不喜歡。”
我愣了愣,好笑道:“你所做的工作能賺到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錢,名利、地位都有了,想要什么都能買,怎么會不喜歡?”
他自嘲地說:“是嗎,你喜歡這樣的風(fēng)光嗎?”
“喜歡啊,我求之不得!可惜我沒那大富大貴的本事。”
“你認(rèn)識我嗎?”他忽然轉(zhuǎn)過頭看我。
我怔住,然后說:“我知道你,上個月在大街看到你在帝王大酒店門口剪彩,聽朋友介紹大致了你,我知道你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我別開視線,不想和他對視。
他繼續(xù)看向前方,輕描淡寫地說:“做人物很累,我獲得的和我犧牲的不成正比,犧牲的永遠(yuǎn)比獲得的多。”
“那你揮霍的呢?你揮霍過的東西多不多?”我略微激動地瞪向他,手握成拳。
“也很多。”
“比如呢?”
“光陰、財富、感情。”
我冷笑,我居然和孟平州坐在轎車?yán)镎勅松H欢抑辉诤跛麆倓倱]霍的女人!
有錢也沒什么了不起,有錢人也分有錢的君子和有錢的惡棍。我譏誚,然后閉上眼睛,仰靠在椅背,不想再講話。
四十多分鐘以后,奔馳終于回到市中心,燈火通明的街道讓我的內(nèi)心豁然開朗,孟平州問我:“你住在哪個小區(qū)?”
我背好背包說:“靠邊停下就可以了,不用送我到家門口。”
“你腿腳可以嗎?”
“沒問題。”
他沒有堅持,按照我的意思停在路邊,我吃力地下了車,剛站穩(wěn)腳,他就頭也不回地開車走了,奔馳迅速穿梭在擁擠的車流里。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望著那輛車,直到它在我的視野中消失,才回過神。
這才拿出手機(jī)給鄭文浩打電話:“文浩,我到市里了,你還是來接我一下吧。”
暴雨刮過后的城市溫度降低很多,街頭的風(fēng)都是涼的,我在路邊冷得哆哆嗦嗦,過了二十分鐘,鄭文浩才趕了過來,見我一身狼狽,忙推開車門叫:“快上來!”
我一瘸一拐地爬上車急道:“你怎么搞的呀,二十分鐘才到這,我要冷死了!阿嚏——”
我吸吸鼻子,一行鼻涕淌了出來,從他車上的紙抽抽出一張紙擤了擤。
“你打電話時我正在廚房炒菜呢,炒完出來的。”
“炒什么菜呀?這都幾點了!”
“你不是還沒吃飯嗎,我做了一桌好吃的,專門給你準(zhǔn)備的!”
我的氣焰頓時軟下來,“我家里還有剩飯呢。”
鄭文浩憐惜地拉過我的手說:“我一想你變成落湯雞就心疼你,特意為你準(zhǔn)備了熱飯熱菜。”
我橫他一眼,抽回他吃豆腐的手:“好吧,謝謝你了鄭同志。阿嚏!如果能提供給我點感冒藥,那就更好不過了……”
“笨死了,誰叫你出門不看天氣預(yù)報!”
我果然感冒了,而且腿腳養(yǎng)了好多天才好。
鄭文浩錯過與我爬山心里不甘,非要挑個晴天陪我再爬一次,被我冷臉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