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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你繼續讀啊,怎么停下來了?!?
邵硯山視線恍惚了一瞬,隨后低頭,一目十行找到了斷點,繼續誦讀。
“我只是一個庶女而已,在府上下人都可欺凌,可我若能嫁給今上,我就不必受人臉色,小侯爺看他雙目痛苦,姝娘……你”
“阿硯,又怎么了?”
又怎么?
邵硯山眉頭緊皺,快速翻閱了幾頁。
在他剛才開始讀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書并不像是什么雜記,當他上了幾分心,把這些書上的內容過了眼之后他才發現,這分明就是……
就是……
“不讀了,這些東西不該看。”說著那邵硯山把書合上,扔到了旁邊。
他又想,會不會袁述清買的其他書都是這種類型,隨后他把那一堆書摞到旁邊,一本一本翻閱,果不其然……全都是。
邵硯山眉目間是顯而易見的不快。
“阿硯,你怎么把書都堆起來了?”林初月疑惑著問他。
這故事里的情節生動有趣,根本不遜色于她之前看過的小說,甚至與之相比,這些內容還多了幾分張揚大膽,情節引人入勝。
林初月她還想繼續看,就算邵硯山不幫她讀,她自己看也行啊,這書可有趣極了。她還想知道這姝娘和小侯爺后面的結局呢!
“ 阿硯你讓我繼續看好不好?”
邵硯山眉心突突的跳,克制著心里的煩躁,他出口:“這書不適合你看?!?
林初月才多大,怎么能看這樣的風花雪月無甚意義的書籍,影響心緒不提,說不定看著多了,心里對那風花雪月花前月下的故事就多了憧憬。
“不適合你看?!彼终f了一句。
林初月急了:“怎么不適合,若是不適合阿硯你怎的一開始就讀給我聽?”
把她推進挖好的坑里,現在又不讓她繼續看,這怎么能行,她的好奇心,求知欲,都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是我一時不查,現在我發現了,當然不能讓你再繼續看。”說著,他抱著那打書,轉身就要離開。
林初月快步上前攔住了他出去的路。
她面上掛著委屈:“阿硯,你就讓我看完那本汴州回憶錄嘛,就一本,其他的我不看?!?
“就一本?!彼c他打著商量。
察覺到邵硯山態度似有松動,林初月趕緊又補上一句。
“阿硯你讓我看完這本書,這幾天做飯洗衣我全包了……”她想了想,似乎邵硯山并不在意做家務,這些,甚至還樂得幫她。
那這個條件顯然是不行了??上肓撕靡粫毫殖踉乱廊徊恢烙惺裁词撬茏龅?,而邵硯山卻不行的。
無奈之下,她只得開口:“阿硯你給我看那一本書,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怎樣都行,如何?”
片刻后,她看見邵硯山從他懷抱里的那打書里抽出了一本,送到自己面前。
封皮上赫然寫著汴州回憶錄。
林初月欣喜的接下。
“告訴我今天洗衣回來發生了何事,讓你一直不開心?!?
邵硯山的話,讓林初月接到那本書的下一刻臉上喜色全無,取而代之的是猶豫糾結。
“林初月你說的怎樣都行。”他面色不改,提醒道。
林初月思考了許久,還是把早上發生的事都和邵硯山說了一遍,除去后面遇上張成的那段不愉快。
邵硯山聽了,藏在衣袖下的手,不動聲色的攥緊,指尖掐的青白:“林初月,別人欺辱你你,你忍著做什么,還回去便是。”
說完這句話他就離開了,腳步穩重如常,仿佛無事發生,只是帶走了那捧書讓林初月忍不住駐留目光。
但那又能如何,總歸他那書是不會再給她看。
林初月沒再管,終究她也是得了一本書的,捧著那本書她坐回桌上,一頁一頁的翻讀。
這半天閑暇,林初月幾乎把時間都空到了這本書上,一段指節厚的書總算被她讀完。其中虐戀情深百般曲折,但到最后,那姝娘還是未能和小侯爺在一起。林初月把讀完的書置于床頭,滅了燈,裹緊被子,不禁在內心感慨,這不就是騙人進去殺人誅心的be小說嗎。
她一夜都沒睡好,皆因這小說情節誤人。
翌日清晨,還多虧邵硯山早起做了早飯。不然她一家子的人要等著她起來,怕是飯點都要往后挪一個時辰。
林初月吃過飯,拎著自己的籃子,裝了她這幾日來研究的手套圖紙和繡的幾張帕子,打算去村長夫人家。只是剛出院門口,她就聽到他那嘴碎鄰居在門口大聲嚷嚷。
這兩家住的近,他聲音又大,在路口嚷著,她就算不注意不細聽也能聽到幾句。
“昨日不曉得是哪個殺千刀,該死的,趁我做事不背,竟把我打了一頓,如今你們看我這臉,哪里還見的人,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肝的!”
他這話讓林初月駐足,為他投上幾分目光。他那鄰居的臉,臉頰高腫,眼皮青紫,嘴邊像是還結了一塊黑痂,這讓他說起話來都不大利索,這一頓說辭,疼的他嘴皮打顫,呲牙咧嘴,看起來滑稽極了。
林初月別過頭去,捂著嘴忍不住笑。
往來的人都在看他,對他指指點點,這樣的目光讓他那嘴碎的人面上掛不住,原本以為他這副慘狀會換來同情,卻不想根本不是。說了沒多久他自己就氣得啐了一口,嘴里叫著,一定要讓里正村長來為他主持公道,隨后退回了家門。
灰溜溜退進家的模樣,讓幾個路邊的村民村婦笑出聲來,也不知道聽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