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吾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令僖似是醒了,慢悠悠直起身。幾次挪動,她幾乎已挪到床的邊緣。睡眼迷糊,動作遲緩。似是懷中錦被礙了事,她眼睛勉力睜開一線,手拉扯著錦被。被角在她身下壓著,經這一扯,帶動她傾斜歪倒。
張湍慌忙起身。
雙臂伸出,攔住其傾倒之勢。又不敢觸碰太多,只以雙掌抵上雙肩,試圖將人扶回正位。
次狐將到近前,見此情形,便又退至一旁。
有人在側,趙令僖安心合上雙眼,肩膀微動,穩穩枕入對方懷中。
張湍急急推她,怎料她借力轉過身,手臂微抬,掛在他肩頸之上,腦袋埋在胸口,迷迷糊糊吐出一句:“衣裳脫了。”
近在咫尺的牡丹濃香,避無可避。
次燕終于趕回,輕啟開房門,悄悄探看屋內。次狐示意她人已睡下。次燕忙令身后宮人停步,自己抱著衣衫被褥入室。
人在懷中,張湍雙臂無處安放,驚惶不安,一時亂了思緒?????。
冷風驟然撲來,他回頭看去,見到次狐次燕,如釋重負。
作者有話說:
張?心軟?純情?不知所措?湍
? 第29章
多夢難睡安穩,醒來時四肢倦怠,困乏無力。仿佛整夜策馬山間,顛簸不停,直搖散一副骨架,渾身酸軟,抬一抬眼皮便要耗盡全力。
“公主,已過晌午,可要起身?”
她悶悶應聲,次狐便扶她坐起,招人遞送衣物。
睡眼惺忪,半睜半閉,半身伏在次狐身上,肩臂腦袋都似沒骨頭般耷拉著。
“公主,該更衣了。”
“嗯。”
迷迷糊糊,由著次狐將自己翻來翻去,套上衣裳,繼而梳洗。
漱口茶水吐出,她終于稍清醒些,哈欠著問:“昨夜誰在伺候?半點滋味沒有。養著何用?打發出去。”
“回稟公主,昨夜無人伺候。”次狐柔聲應道,“公主徹夜秉燭下棋,后半夜乏了,伏案睡去。是奴婢為鋪床更衣伺候公主歇下。”
“是嗎?”她擺擺手,隱約覺得不妥。昨夜她是與張湍下棋,后來太困,印象模糊許多。便問:“張湍呢?”
“公主宿在屋內,張大人無處可去,在門外立了一宿。奴婢擅自做主將公主的斗篷與他穿了。好在風住雪停,人應當無礙。”次狐奉盞熱茶,“午膳都在爐上熱著,公主吃些?”
目光瞥向一側,見此間陳設確非寢宮。難怪是床也不適,椅也不適,躺得渾身上下不舒坦。于是披上次燕新送來的斗篷,帶著一行人推門離去。
張湍站在院中,抬頭遙遙望著遠處,不知看些什么。
因纏綿病榻,并未束發,匆匆離屋時更無暇顧及,僅以布絹將頭發半綁。半散青絲壓上嫣紅兜帽,小風來時,與帽檐白絨一同輕輕飄搖。
她停步看去,紅衣襯病容,引人流連。粗略算來,人在宮中半年有余,她已給足耐心。
“送他去驗身,該教的都教一教。”她再多看幾眼,笑眼彎彎道:“催他們快些。”
次燕率先應下差事,率兩名內侍留在院中。
午后烏云散盡,日光微微,攝云湖冰面已鋪平整。尚衣監得令尋出往年冰緞1,翻新修整,又連夜趕制數套全新冰緞,呈送海晏河清殿。
樊云生正習字,被傳去攝云湖畔,抵達時見湖畔支起數頂帳篷。趙令僖候在帳篷中,捧著碗桂花牛乳,正指揮分發衣物與冰緞。
“過來。”她沖樊云生招招手,“會冰戲嗎?”
樊云生茫然搖頭。
攝云湖冰層厚實,可作冰戲,穿著冰緞可于冰面快速滑行。眼前一排十歲上下的小將,分列兩隊,分別穿著紅、藍外衣,以襻膊系緊袖口,方便動作。
她從袖中摸出一枚鏤空金球,球中鎖有兩顆銀珠,金球搖晃,銀珠相撞,當當作響。她笑道:“你也與他們一樣,換好衣裳,待會兒咱們去冰上搶金球。”
樊云生較那兩隊小將矮了許多,又從未習過冰戲,此時忽然被派上場,更衣時慌里慌張地詢問一旁宮女。宮女掩面笑著,取來幾塊棉墊綁在他膝彎手肘處,以免磕碰太狠受傷。
趙令僖換上紅衣,穿著冰緞,由次狐謹慎攙扶著踏上冰面。
游主事先行一步滑至攝云湖中央,舉起金球高聲道:“銅鑼一響,金球拋出,墜地之后,兩隊搶奪。最終將球送入籠中者勝。勝者賞銀百兩。”
趙令僖躍躍欲試,笑看一旁站立不穩的樊云生道:“真笨。”
樊云生打開雙臂平穩身形,戰戰兢兢看著游主事手中金球。
銅鑼置于籠中,待問過趙令僖后,籠中宮人高高舉起紅棰,重重落下。鑼聲一響,游主事抬手奮力拋起金球后快速退開。
兩隊人馬盯緊金球,剛一落地,紛紛從速滑行上前爭搶。
樊云生在后剛挪一步,卻無法掌控雙腳撲到在冰面,手腳并用也只是爬起跌倒、跌倒爬起。遠處湖面中央,紅藍交錯,趙令僖已在人群中搶奪金球。
羅書玥攜皇太孫趙子諶姍姍來遲,見樊云生在冰面上跌跌撞撞,遣人將其傳來問話。
“樊少師不會冰戲?”羅書玥舉起帕子,輕蘸其額角。
額上一塊紅腫分外明顯,應是剛剛摔的。
“母妃,他就是爹爹的老師嗎?”趙子諶身著護具,好奇打量著他,“可我看他和我一樣高。”
羅書玥笑道:“不許無禮,這是姑姑給爹爹尋的老師。快叫樊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