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彩月頭一低, 眼淚便落下來:“那日奴婢說了錯話惹怒皇后了嗎?”
“為何這樣說?”荀肆明知故問。
“正紅…正紅她說不許奴婢近您身…”
“正紅這樣說啊?那回頭打她好不好?”荀肆將手遞給彩月:“扶我去園子里走走,在屋內躺了這樣久,覺得骨頭要壞掉了。”
“是?!辈试律锨胺鲎∷?
荀肆偏頭看了看彩月,見彩月有些惶恐,便朝她一笑:“彩月,我問你,我和思喬皇后,哪個脾性更好些?你說實話。”
“您二人待奴才們都好, 都不見對奴才們發過火?!辈试卤苤鼐洼p答道。
荀肆點點頭,又問道:“思喬皇后走的時候,你們一定很傷心。包括皇上, 也定是悲痛欲絕。思喬皇后薨逝前, 可有過遺言?”
“您問這個…”
“就是閑談。你知曉的, 我與皇上做的那是表面夫妻, 皇上呢,整日與我吵架, 一次不見來哄我。我在后宮不好過。這些日子躺在床上也想通了, 與其這樣,不如討好皇上, 讓他順心些?!避魉量嘈σ幌?,捏捏彩月的手:“你從前跟在思喬皇后身邊,最知曉皇上與她是如何相處的。你與我說說, 思喬皇后可有遺愿,我想代她完成。”
荀肆沉寂了這么些時日,不言不語, 彩月是看到眼中的。是以她這會兒突然要巴結云澹,倒也不奇怪。于是說道:“思喬皇后薨逝前,奴婢恰在病榻前服侍。她倒是沒有遺愿,只望皇上待大皇子好,也望皇上庇佑她的母家。”
“皇上答應了?”
“皇上答應了?!?
荀肆點頭:“皇上是至情至善之人,倘若答應,一定會做到?!?
荀肆松開彩月的手,走了幾步,步履輕快如前,而后問彩月:“你看我走路,是否恢復如常?”
“是?!?
荀肆便不再做聲,進了園子,看到今日當值的是裴虎,便走到他身前:“裴侍衛今天當差?”
“是?!迸峄⑴c荀肆相熟后話便比從前多了些。
“何時下職?”
“再過三個時辰。”
荀肆點頭:“定西說有事找你,你下了職后去宮門口等定西?!?
“好。”
荀肆朝他笑笑,而后回了永和宮。這會兒已吹起秋風,荀肆坐在窗前看了會兒風將綠葉拂動,心道又是一年秋草黃。荀肆臥床這些日子,將好些事前因后果仔仔細細想的清楚。此時再明白不過,云澹再好,也與自己隔著心,他企圖兩全其美,但世間之事,難能兩全。命正紅關了窗,而后對正紅說道:“夜深了走吧!”
“想好了?”
“嗯?!?
二人再無話,至夜深之時,正紅來到她床前,輕聲說道:“已打點好了,可以走了。”
“好?!避魉翐Q上一身夜行衣,回身對正紅說道:“你可以不去。”
“說的什么話!”正紅幫她綁好腰帶,又彎身幫她緊褲腿:“說好的,一起來,一起走?!?
荀肆拉起正紅:“那就不說外話了。走?!?
二人輕輕推開門,看到院內漆黑一片,彩月等人躺在廊檐下。卻還有一人站在門口,是存善。荀肆回身看看正紅,正紅搖搖頭。是了,存善聰慧。興許一早就發覺了不對,避開了正紅的藥。
“主子?!彼p聲喚道:“您還回嗎?”
荀肆走上前去輕拍他肩膀:“興許回,興許不回??慈蘸蟮那樾??!?
“那奴才給主子磕頭了。”存善退到一旁,給荀肆跪下,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荀肆鼻子一酸,輕聲道:“后會有期。”而后帶著正紅擦著墻邊走了。定西把一切都打點好了,他們悄無聲息出了宮,拐進一條小巷。在巷子深處看到定西和裴虎站在那。
“定西與你說了?”
“說了?!?
“你可以不去?!?
“要去。末將雖與皇后相交不多,但深知皇后為人?!?
“那便走吧!”
荀肆回頭望了眼皇宮,眼中涌上熱淚。這一走,恐怕與他的緣分就盡了。荀肆想起他伴著自己的那些日子,朝露夕韻曉月暖風,都是好日子。有那么一瞬想跑回皇宮,跑到他懷中,自此做一個渾噩之人,只安心做那個皇后,與他恩愛不離。但荀家人,向來頂天立地,容不得藏污納垢。荀家人,寧愿死,都不愿不明不白的活。深深望一眼皇宮,終于拔足而去。
=======
云澹終于將手中的卷宗看完,而后眉頭緊鎖。
“如何處置?”歐陽瀾滄輕聲問他。
云澹想起思喬皇后,她臨死前將修年托付給自己。含著淚說道:“夫妻一場,若臣妾死了,只望皇上照顧好修年和臣妾母家。”云澹當時是答應了的,若殷家不犯大錯,他定不會讓殷家倒。但如今殷家是犯了大錯的,伙同外敵設下這驚天之局,只為搬倒荀家,覬覦皇位,死不足惜。
“靜念。點二百親兵,去殷府抄家。男子入牢,女子關押。此事交由大理寺審,由云珞主審?!痹棋Uf完這句,又想起思喬那滴淚,終究是要負她了。
“是。”靜念領旨出去辦差。
歐陽瀾滄見靜念出去了,方說道:“殷家一動,朝廷必定要大動。”
“動便動?!痹棋]p聲說道:“殷家不除,后患無窮。他今日敢刺殺荀良,明日便敢給荀肆投毒。荀家一家忠良,朕不允許他這樣無法無天。這不是普通的欺行霸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