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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與本王說實話,本王定不會害你和皇嫂。皇嫂可知?”
北星仍舊搖頭。
這下云珞明白了,荀肆是知曉此事的。她膽子也太大了!!!
“皇上知曉嗎?”
北星堅定搖頭。
這事若是被皇兄知曉,皇嫂以及荀家都完了!后宮最為忌諱全身全尾的男人,若是一個把持不住,與那妃子做下什么烏糟事來,天顏何在?!
北星見云珞不言語,忙說道:“請王爺高抬貴手,此事無人知曉。還望王爺饒過奴才一命。”
“本王定不會說出去。但此事事關重大,萬一哪日被旁人知曉了此事,皇嫂的后位怕是保不住了,不僅如此,荀家亦會被牽連。”
“主子就沒想在后宮長待!”北星冷不丁冒出這一句,講完后忙咬住自己的舌頭。今日這是怎么了!說的都是什么混話!
云珞的嘴久久合不上,主子就沒想在后宮長待是何意?
第53章 無情笑嘆他人癡(十五) 貼臉兒……
云珞和北星大眼瞪小眼。
北星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怎么喝些貓尿就口不擇言起來。
“你無需怕本王將此事說與旁人聽。本王今日過了便忘了,但你切記要多加小心, 萬萬不可被旁人知曉了去。皇嫂本就不準備在宮中長待的話,也萬萬不可說了。”云珞從前便覺得荀肆與云澹二人看著怪,并不似尋常夫妻。而今看來竟是如此,二人做的是虛假夫妻。
“是。多謝王爺。”北星朝他磕了頭,這才出了王府舊宅。這會兒心里算亂了套,今兒這酒喝的得不償失,若那王爺將此事說出去后果不堪設想。然而皇后眼下隨皇上奔了徽州,也不在宮中, 無人能一起商議,只能生生忍著了。
待回了宮,見存善正在幫荀肆看賬本, 于是魂不守舍坐在存善身旁。
存善發(fā)覺北星異樣, 回頭看他:“在宮外受欺負了?”聞到北星身上酒氣:“飲酒了?”
北星點頭:“是, 偶遇小王爺, 幸得小王爺招待,與他飲了些酒。”也讓小王爺看到了自己的兄弟。
“飲酒了便早些睡吧!這會兒也沒什么事兒了。”存善又低頭去看賬本。
北星看了看存善下身, 這會兒也看不出與常人有何不同, 遂問了一句:“存善公公,你當初切的時候, 疼嗎?”北星適才想了,若是想讓此事了結,不連累荀肆, 最好是自己變成一個真太監(jiān)。
“疼的昏天暗地。怎么?北星公公切的時候不疼?”存善小臉兒端肅看著北星。
北星忙說道:“疼啊。前幾天聽別的公公說他們切的時候沒有知覺。”
“那也興許。”存善深深看了北星一眼,而后低下頭繼續(xù)看賬本。
存善這個小人兒,徹頭徹尾是荀肆的人。自打跟了荀肆, 便覺得宮里的日子不難熬。從前有些主子抬手就打張口就罵,荀肆可沒那么些壞毛病,整日笑瞇瞇的。存善珍視荀肆,是以許多事即便他知曉,也不會多言。
存善知曉什么呢?他與北星搬到一屋去的第四日,他上夜值回屋,那日北星起的晚了些,還在蒙頭大睡。他的被子中央支出了一塊兒,不小的一塊兒。存善心驚肉跳,有心與荀肆說,轉念一想,北星是皇后帶進宮的,皇后怎會不知?
有那么一些時日,存善格外仔細觀察了荀肆和北星,發(fā)覺二人格外守禮,坦坦蕩蕩,這才放下心來。
此事只要存善不說,外人定不會知曉。存善竟是暗暗為荀肆和北星藏下了這等驚天秘密。
這會兒見北星還在愣著,便胳膊肘推推他:“快回去睡。這人飲了酒,總會無狀。是以飲了酒,最好關門蒙頭大睡。”是在提醒他,擔憂他說錯了什么話,或身子出什么異樣。
北星也沒多想,點頭進了門。
在床上輾轉幾番,天將亮時終于睡去。
那頭云珞可是一夜未睡,待天亮時睡了,又夢到荀肆被云澹砍了頭,嚇得他一身冷汗忙坐起身來。
付饒聽到聲響,進門看他便問道:“又做噩夢了?”
云珞忙搖頭,這事兒連付饒都不能說。他在這世上本就沒什么值得牽掛之人,而今好不容易與荀肆相交深了,哪成想這位卻是這樣拿后宮當兒戲之人。云珞生怕荀肆被云澹收拾了。
“昨兒去給那程家主母遞話了嗎?”
“遞了。”
“如何說?”
“程家主母只點頭,要程素姑娘改日登門拜謝。”
可別登門了。哪里來的那么多規(guī)矩要謝來謝去?云珞這會兒心煩,卻聽王府下人來報:“外頭有人求見。”
“不見。”云珞下床穿上鞋,滿腦門子官司散不去。
“是。”下人去打發(fā)人。
待云珞收拾妥當出了府門,見那程素正在那候著。裊裊婷婷朝他施禮:“民女只想當面謝王爺。”
“不必。”云珞本就心煩,見她候在這里更是說不清的煩,于是說道:“程姑娘往后有事直接找歐陽丞相,本王也與他打過招呼。往后沒事兒不必在本王面前晃,也不必藉由此事與本王搭話。犯不著。”
…
程素哪里是自己要來?是母親要她來,說程家素來守禮,無論如何要當面感謝云珞幫程家搭了丞相這條線。這會兒被云珞這樣損了一通,有些掛不住臉了。原本嬌嫩嫩的臉上,眼下憋的青紫。有心想給他幾句,又勸自己,而今程家無錢無勢,若能討回公道已是不易,就不必再懲口舌之快了。
于是對云珞彎身:“給王爺添麻煩了。”而后朝云珞點頭,走了。
云珞發(fā)了這通火,覺得心中舒坦些了,便抬頭朝前走。二人本就是都要出巷子,便免不得一前一后。程素就算緊著倒騰,亦比不過云珞的長腿。在前頭便有道路之嫌。又聽云珞一聲咳嗽,只得停下身子,退到一旁:“王爺先行。”
“依禮也該本王先行。”云珞不謝她,反倒覺得她不懂禮數。
程素又被噎的一愣,這回就壓不下那火氣了。輕輕一笑:“民女也曾讀過我朝律法,并未看到有哪條說道街巷之中該王爺先行。王爺這禮所謂何禮?是世人眼中的高低貴賤之禮嗎?”姑蘇女子,講話向來輕飄飄,但這話中之意可是不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