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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往后常出宮,豁出去了。
任他握著她的手,朝他笑笑:“夠不夠?不夠再近些?!毖鄢S侍那處點了點。
云澹有意試探她究竟多想出宮,于是說道:“再親近些更好?!?
“得嘞!”荀肆應了聲,朝前湊了一湊,踮起腳仰起頭,唇湊到距他臉頰一指處停下,輕聲問他:“這樣成嗎皇上?”云澹看了看遠處站著的人,視線移回到近在咫尺的荀肆臉上,而后看進她眼中,那雙眼含著笑,正等著他夸她。云澹手移到她脖頸,頭微微向前移,直移到鼻尖碰到她的,呼吸與她交融。
云澹在她眼中看到從未有過的慌亂,看到她的唇緊緊抿在一起。噗嗤笑出聲:“你那腦子里面想什么烏七八糟的呢?”鼻尖蹭了蹭她的,而后放開她:“擔心朕親上去?朕怎么那么不挑嘴?”這人又開始說話噎人了。
荀肆在他身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跟了上去,與他一起踩出兩串腳印。荀肆仔細想了想,這人除了性子陰晴不定,人倒是不壞。若有一天離了皇宮,無論在哪兒,一定要給他寫信,哪怕他不回呢!好歹做了一回兄弟。
在山上消磨一日,歸來之時已是傍晚。舒月命人支好了熱騰騰的鍋子等著他們。
荀肆老遠便聞到了肉味兒,小鼻子一抽一抽湊了上去:“哇…”而后要靜念將自己撿到的田螺交給舒月:“這個爆香了下酒可好吃了!”
“山頂那么冷,還有這個?”
“有的。興許是那小溪不凍,我一低頭便瞧見了。順著小溪走,撿了這許多!”荀肆這會兒像個小娃娃,等著舒月夸呢!
“看我們肆姑娘厲害的!快坐下吧!”舒月拉著她坐下,指著桌上那壇酒:“今兒喝這個?”
“好!”荀肆扯住云澹的衣袖:“母后,今兒在山上之時,皇上說今晚要開懷暢飲!不醉不休!”
?云澹瞪了荀肆一眼。
“那我星兒真是出息了,既然星兒主動要喝酒,咱們便奉陪到底吧!”舒月瞧瞧捏了荀肆的手,荀肆回捏一下,二人就這樣偷偷站到一起。既是站到一起,便要合伙對付景柯云澹父子了。舒月勸起酒來一套又一套,加之景柯寵她云澹敬她,不忍推脫,便一杯又一杯;荀肆不敢勸景柯,她只想看云澹大醉后的丑態,于是跟在舒月后面起哄。
云澹酒飲的多,從臉紅到脖子,看人之時目光散著,全然不是平日里那個冷靜自持之人。這也太好玩了!荀肆伸出胖手到他眼前晃了晃:“幾根?”
云澹拂開她手:“拿開小豬蹄兒。”
舒月聽到大笑出聲:“不許這樣說我們肆姑娘!”
云澹抓起荀肆的手攤平,遞到舒月面前,白嫩手上幾個肉坑兒:“不像?”不等舒月看清,又將她手蜷起來攥到自己手中:“不給母親看。”當真醉了。但還能再喝點兒。
荀肆與舒月對視一眼,后者拿起云澹的酒杯為他斟滿:“不看就不看,再來一杯。”在舒月心中云澹自小老成,那時七八歲的小人兒跟在她身后,乖巧懂事,教人心疼。難得荀肆與自己一起鬧他,舒月想看看自己的兒子另一番模樣。
云澹覺得自己沒有重量,這會兒如一根羽毛一般,緊緊握著荀肆的手,生怕自己飄走。竟也有些貪酒,自己這杯喝盡了,又去喝荀肆那杯,一點不嫌棄。直喝到站不起身,舌頭不聽使喚,眼前的人影兒變成了兩個,天旋地轉。靜念將他背回屋內放下,人醉成這樣,卻睡不著。
荀肆見他真的醉了,裹著被子蹲在床邊看他,一張關公臉,這回可看不出好看了。再看脖頸上那根青筋起了,好奇的伸過手去探,在她指下跳了又跳,滾燙燙一個人。云澹只覺一小塊兒冰涼涼的東西觸到脖頸上,解了他的高熱,忙伸手握住,朝自己衣下塞,口中呢喃:“熱…”他的肌膚燙到荀肆,令她那只手無處安放。哎哎哎輕叫出聲:“哎哎哎,登徒子!”云澹哪里還顧得上這個,猛的起身抱住荀肆,滾燙的臉貼著她冰涼的小臉兒,醉酒有蠻力,是以無論荀肆如何掙扎,都掙不過他,緊緊抱著,臉貼著她含糊道:“別動。熱…”
他是真的熱。舒月和荀肆一杯一杯灌他酒,清醒之時明知荀肆要捉弄他,仍舊遂她的愿。不為別的,她做壞事得逞之時眉眼內的喜悅太好玩兒。
“揍你了啊!”
云澹松開手,口中含糊不清:“別..別動手?!倍笥忠活^倒下去,沒了聲息。
荀肆等了許久,不見他再有動靜,湊上去瞧了瞧,霍,這兄弟睡著了!于是膽子又大了,戳了戳他的大紅臉兒:“怎么不得意了?說你呢!”見他不動,干脆爬到床里側,盤腿坐著,手指在他腦門一敲:“就是你平日里這樣敲我?”又去捏他臉:“捏你一個看你疼不疼!”又去推他肩膀:“還欺負人不?”
趁人醉酒之時行兇。
待她玩夠了躺下去,涼意襲來,悶著頭往云澹懷里鉆,口中念念有詞:“今兒還得借貴寶地一用,大恩大德兄弟記心上了?!睂ち藗€舒服的位置,暖暖和和,心滿意足舒口氣,而后哼起了小曲兒,自己將自己哄著了。
“多大人了聽墻角?”景柯揪住舒月衣領將她拽了起來,舒月回身打他手:“噓…聽聽?!?
“不許沒正形。哪有母親聽兒子墻角的?”景柯去捂她耳朵:“萬一待會兒真有了動靜,看你明早見他們別扭不別扭!”
“才不會有動靜。”舒月站起身,指了指那屋:“星兒醉成那樣了,能有什么動靜?”
?
“罷了,說了你也不懂。那二人心根本不在一處,做戲給咱們看呢!怕你我擔憂?!笔嬖轮v完這句眼睛便有些紅了:“許是你我當年鬧的兇,星兒怕了,至今不肯愛人?!?
第29章 舍東舍西水生(十) 您褲子里支的是什……
夜里云澹頭痛欲裂, 欲翻身之時,發覺懷中窩著一個肉球, 一條腿搭在他腿上,生生被她壓麻了。
三更天最冷。
云澹這一動,被子里進了風,睡夢中的荀肆對此不滿,又朝他懷中拱了拱。云澹嘆口氣,手臂從她脖頸下穿過讓她枕著,另一只手攬住了她后背,輕輕拍了拍。溫暖舒適。
云澹卻睡不著了。
懷中人打著呼嚕呢!今兒長見識了, 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見女子打呼嚕。想來是酒飲的多,這一睡格外香甜。手去捏她鼻子, 荀肆皺著眉哼了聲, 呼嚕聲住了。云澹又試著睡去, 那人卻又呼嚕起來。
云澹恨不能掐死她, 又一想她若死了,自己還得費心挑個皇后, 罷了!明天不許她喝酒了!
這樣輾轉一夜, 到了天擦亮才勉強睡著。
荀肆睜了眼,發覺自己纏在他身上, 那姿態太過狎昵,忙撤回腿,不經意間掃到他的褲子高出一大塊兒, 您這褲子里支的是什么?愣了半晌才想起成親那一日見過龍威的,只是這會兒…她紅著臉,心中罵他一句, 一抬頭,看到云澹正瞪著他。
“清早都會如此。”云澹說道:“與是不是與你一起,并無太大關系?!?
…“昨兒就沒有,從前也沒有?!碑吘挂黄鹚^幾日,荀肆嘟囔一句。
“你確定?”
這話怎么回?說確定,顯得自己惦記他家伙事兒,說不確定,顯得適才在打誑語。荀肆造了個大紅臉。
云澹卻不放過她,動了動胳膊:“睡著了就一點規矩不講了。朕胳膊是你隨便壓的嗎?”
荀肆忙朝他一樂:“嘿嘿?!弊鹕韼退蟾觳玻骸鞍パ窖?,夜里睡著以后發生的事兒可不興追究的,皇上這胳膊怎么跑到臣妾脖子下面了?”一副諂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