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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岑海鷗停止了哭泣,從印天朝的懷里出來。卻在看到那件白色的襯衫上的一大片屬于她的淚漬時,露出一抹難為情的表情。有些尷尬的垂著頭,伸手進口袋卻是沒有掏出面巾紙,于是只能用自己的手掌擦拭了下臉上的淚漬,“不好意思,我失態,你的衣服……晚上回家我再幫你洗。”
印天朝沒去理會那沾滿了她淚漬的衣服,甚至連眼角都沒有斜一下,伸手拭去岑海鷗臉頰處的淚漬:“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另外一個孩子的。上車吧。”
為她打開車門,岑海鷗吸了吸鼻子,彎身鉆進身子。
印天朝上車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插車鑰匙開車,而是抽過幾張面巾紙,遞至岑海鷗面前:“海鷗,我說過,以前的事,我一點也不介意的。不管是點點,還是另外一個孩子,我都會一視同仁,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
似是明白岑海鷗心中所想一般,印天朝說出了她此刻內心的擔慮。
確實,岑海鷗此刻確實是這般想的。
岑海鷗略顯苦澀的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有鲆有勢,他們又怎么可能給周麗淇十萬讓我代孕呢?如果點點不是女兒,而是兩個都是兒子的話,我想點點也輪不到我。”
印天朝倒是不屑的抿了抿唇,有錢有勢,整個H市還有誰能比得過印家和沈家?如果印家和沈家自認第二,H市沒人敢認第一。所以,這一點根本就不在他考慮擔心的范圍內。只要他愿意,他便能將海鷗的還有一個孩子帶回到她的身邊。多一個孩子,印家只會多一份熱鬧。
如安慰又似承諾般的對著岑海鷗說道:“放心吧,沒什么事能難得到我的。回家吧,雯雅應該把點點和小熙接回家了。”
“謝謝!”除了這兩個字,岑海鷗真的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以來表達她此刻的心情,還有對他的謝意。
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對著她抿唇一笑:“我說過,我們是一家人,無須動不動就說謝謝這兩個字。我要不是你的謝意,而是我們一家同心,沒有分隔與分心。”
岑海鷗嫣然一笑:“放心,我一定能做到的。”
……
印天朝和岑海鷗吃過早飯后,送點點和小熙去幼兒園了,印雯雅也去醫院了,家里只有沐云芝一人。印景峰從那天接了電話起,連著三天沒有回印家。
沐云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這若大的房子,有些出神。
在考慮著,該如何與印天朝還有印雯雅說起她與印景峰的事情。
她不是一個死纏爛打,胡攪蠻纏的人。她與印景峰同房卻不同床,分床而睡已經半年多,上次印景峰也不是獨自一人跟團去旅游,而是接到那個女人的電話后,便是匆匆的去了那邊。
他沒有瞞她,自從與那個女人認識后,他便很是直接的與她坦言,卻只是礙于兒子女兒以及印家的面子,才與她繼續保持著人前恩愛的一面。只是,人后,他對她卻是只有相敬如賓了。
或許,他們也該是到了攤白的時候了,天朝與雯雅都已經長大了,自然是能明白父母之間的事了,何須為了一個家字而讓他如此難做人。
愛一個人,從來不是占有他。這便是沐云芝對愛的理解與擔當。既然愛他,你就會希望看到他幸福而不是看到他不快樂。
門鈴響起。
沐云芝收回神離的心緒,從沙發上站起,走出至門邊打開電子屏幕。
一張她永遠都不想看到的年輕面孔出現在電子屏幕上。
沐云芝的臉微微的沉了一下,卻是沒想到她竟然會找上家門。
“印太太。”如黃鶯般輕柔的聲音傳來。
“有事?”沐云芝盡量的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平靜與平和,不讓自己有任何的起伏。但她是人不是神,在對面自己丈夫在外面的情人找上門時,如果還能保持如無事人一般的話,那么如果不是你不愛那個男人,便是你已經對那個男人絕望了。
可是現在,對于沐云芝來說,她既沒有對印景峰絕望,也沒有不愛這個男人。所以,她無法做到面無表情,若無其事的對面門口那個找上門的女人。
“我知道,你一定很不希望看到我。也知道,在你心里一定恨我。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知道的那樣的。如果你愿意見我,我能否進屋與你面談,我想你一定不會后悔與我見面的。”景昕對著沐云芝一臉認真而又嚴肅的說道,她的眼眸里沒有半點的不敬與挑釁,倒是流露著一份對沐云芝的尊重與敬意。
“啪”沐云芝按下了開門鍵,“進來吧。”
“找我有事?”景昕進屋,還沒說話,沐云芝便是直接問道。
景昕在沐云芝面前站立,雙眸不帶雜念的與她對視,露出一抹彎彎的淺笑:“印太太,我知道,你一定覺的我現在出現在你面前,是為了向你炫耀或者挑釁的。”
沐云芝沒有說話,只是很優雅的坐在沙發上,雙手疊放于膝蓋上,雙眸很是平靜的抬望著站在她在前的景昕,優雅卻又不人高貴的露出一抹微笑:“我更好奇你接下來要說的話。”
景昕淺笑:“其實我和印先生并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承認,我對印先生有好感,但也僅位于好感而已,印先生對我從來沒有做過逾越的動作,在他的心里永遠都只有你一個人,當然還有你的這個家。”景昕邊說邊環顧了一圈這個雖然很大,但是卻十分溫馨的別墅,眸中略帶著向往與羨慕,卻沒有過份的期待與貪婪。
沐云芝沒有說話,只是就那么一眨一眨的望著景昕,似是很愿意聽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景昕依舊淺笑,“我想印先生也從來沒在你面承認過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應該只是你自己的認為而已。”
沐云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你的意思是我誤會了你們之間的關系?”
“是!”景昕很肯定的一點頭,“印先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這個家的事,也從來都沒有在我家里留宿過一晚。別說一晚,他從來都不曾進過我家的門。他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他從來就只把我當女兒一般的對待,他很照顧我,但是他的照顧很有分寸,從來不分越界半分。你一定很好奇,我說他別說沒在我家留宿過一夜,甚至都沒進過我家門,可是他卻總是有那么幾天的時間不在家里,甚至連晚上也不回來。我想你一定認為他是在我那里了,其實不是!”景昕搖頭,那看著沐云芝的眼眸里劃過一抹淺傷,“其實,每一次,他離家,都是住在醫院里。”
“你說什么?”沐云芝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景昕。
……
東方都錦
岑海鷗正對著電腦處理著一些前廳部的事情,辦公室門敲起。
抬頭,便見著南晚鴿一臉燦爛笑容的斜靠在門框上,一條淺粉色的寬松孕婦裝,依舊還是將她那一頭長碎發很隨意的在腦后扎了一條馬尾,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平底鞋,小腹依舊還是平坦如夕。
“鴿子!”岑海鷗放下手中的簽字筆,“噌”下從椅子上站起,大步朝著南晚鴿走來,“哎呀,氣色不錯嘛,白里透紅,看來沈總把你照顧的非一般的好嘛。”
“那,給你和點點的禮物。”南晚鴿將手里的一份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遞至岑海鷗手中,然后邁步走入岑海鷗的辦公室,徑自在沙發上坐下。
“那就替點點先謝過你了。”岑海鷗笑意盈盈的說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這一個月都還沒到呢。我還以為沈總會帶著你到處游玩一翻,至少也得等到你把孩子生了才回來的。”遞一杯溫開水給她。
接過溫開水,南晚鴿輕抿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岑海鷗,“我這要是不回來,都還不知道原來你和印表哥對上眼了都。不過,你還別說,你和印表哥,那是怎么看怎么都覺的很相配。我本來就想著,要是我回來,你和印表哥還是沒有突破性的發展,那我可是打算和點點小熙還有舅媽直接將你們霸王硬上弓了。”
岑海鷗的臉頰微微的有些泛紅,有些尷尬的拂了下耳際的發絲:“點點和小熙喜歡,覺的好就行了。我沒有過多的要求,只希望他對點點好,視如己出就行。所以他是一個不錯的人選,雖然我覺的有些高攀了他們,但是至少在印家,點點不會受任何委屈,我也喜歡小熙。”
“你的意思是……”
南晚鴿的話還沒說完,岑海鷗的手機響起。
岑海鷗對著她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拿過手機接起:“你好,我是岑海鷗。”
“岑小姐!”手機里傳來阮千瑩略顯的陰陽怪氣的聲音,“不用我介紹,你這么聰明,應該也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找我有事?”岑海鷗的臉上保持著平靜與淡然,半點沒有因為接到阮千瑩的電話而有所變化,那語氣那表情,似乎只是在接一個無關緊要的騷擾電話一般。
“找你自然有事,不然你覺的我會想打你電話?”阮千瑩的話依舊還是那樣的陰陽怪氣,“聽說你曾經給人做過代孕?”阮千瑩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將話停在了這個關鍵的環節上。
岑海鷗那平靜的臉微微的僵了一下,眼皮亦是微微的抖動了一下:“你想說什么?”
“鳥,怎么了?”坐在沙發上的南晚鴿站起了起來,有些擔憂的問著岑海鷗。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談話被第三個人知道!”在話筒里聽到南晚鴿的聲音,阮千瑩略帶威脅性的說道,“岑小姐這么聰明,應該知道怎么做。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事情,比如你還有一個孩子的下落。我在安陵路的遇見咖啡廳等你,我想你會有前興趣知道關于自己的一切的。”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岑海鷗拿著手機,怔怔的失神。
原來,當年給周麗淇錢,讓她代孕的人竟然就是阮千瑩。
突然之間,岑海鷗的腦子里閃過一個不太可能,但是卻又可能性很高的念頭。
阮千瑩說她和印天朝曾經是情侶,小熙是她和印天朝的孩子。可是,她又是出錢讓她代孕的雇主,那么會不會有這么一種可能。阮千瑩根本就無法生育,為了印天朝,為了進入印家,所以她才會讓人代孕。
那豈不是小熙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孩子?!
點點和小熙之間的點點滴滴,也在這一刻如泉涌般的涌入了她的腦海里。
“鴿子,你知道小熙的生母的事嗎?”岑海鷗一臉緊張的看著南晚鴿,如果……如果小熙真的是她的孩子,那么,當年的那個男人會不會就是印天朝。如果……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就是印天朝,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不知道今后又該怎么與他相處。
她曾經以為,代孕一事都是那個從未曾面的男人的主意,所以這些年來,如果說不恨那個男人,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不去想那件事情而已。
可是現在,卻很有可能,印天朝根本就不知道代孕的事情,甚至于就連他自己也是身受其害。
那么,她又該如何面對他?
岑海鷗突然之間茫然了。甚至不知道今后的路到底該怎么走。
南晚鴿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小熙的媽媽?”微微的蹙了下眉頭,“鳥,說實話,我還真的是一點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印表哥好像談過一個女朋友,但是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女的離開了印表哥,然后小熙被送回了印家。至于那個女人,我從來沒見過,印表哥消沉了幾天。然后就如無事一般的,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只是就再也沒有談過一個女朋友,大有一副就這么帶著小熙過一輩子的意思了。我還在猜想著,印表哥會不會是還在等著小熙的媽媽回來。但是卻又從來沒在小熙面前提起過他生母的事情,不管是印表哥還是舅舅舅媽和雯雅,從來不提那個女人半個字。就好像從來都沒有這個人的出現過一樣。再后來,就是舅媽和小熙都很喜歡你,然后就是你們現在這樣了。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南晚鴿將她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了岑海鷗,然后是一臉困惑的看著她,“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問?是不是你知道了些什么?不會是剛才那電話是……她打來的吧?”
這是南晚鴿下意識里想到的念頭。
岑海鷗抿唇一笑,搖頭:“不是!我怎么可能會認識小熙的生母,就連你都不知道的人,我怎么可能會認識。只是突然之間想到,好奇便就問問了。電話是羅子謙打來的,無非就還是那老話題了。放心了,我知道該怎么處理了。我又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人。你呢,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安心的養胎,生個大胖小子,好讓沈總開心的合不上嘴。”
“大胖小子?”南晚鴿笑看著她,一撫她她那平坦的小腹:“我還想生個和點點這般可愛的女兒呢。”
“得,反正不管女兒還是兒子,你家沈總肯定寶貝的緊的。你啊,就別瞎操個什么心了,安安心心的當你的沈太太。我告訴你,你要回來上班可以,但是不可以太拼的,工作只是你的業余,你的正職是養胎。”岑海鷗一本正經的說道。
“嗤”南晚鴿輕笑出聲,“鳥,我怎么覺的你現在越來越像個管家婆了呢?沈立言都還沒這么限制著我呢,你倒是先操起了這份心了?行,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看你懷孕的時候,我就把你的原話一字不漏的轉告給印表哥。”
岑海鷗:……
……
景天集團
印天朝辦公室
印天朝坐在椅子上,辦公桌上攤著一疊資料。
印天朝的雙眸緊緊的盯著那份資料,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海鷗想找的另外那個孩子竟然就是小熙,小熙竟然是他和海鷗的兒子,點點和小熙竟然是雙胞胎。
海鷗竟然是阮家父母花錢請的那個代孕女子,原因就是因為阮千瑩懷了別人的孩子,為了不讓他發現,所以與海鷗那個嗜錢如命的繼母毀了海鷗的一生。
印天朝的雙手緊緊的握著了一個拳頭,那雙陰鷙的雙眸里盡是森森的陰沉,透著濃濃的殺氣。
阮家,很好!
竟然如此將他玩弄于手掌之中。
怪不得,小熙與點點如此的投緣。
怪不得,都說點點長的像他,小熙也長的像海鷗。原來,點點和小熙竟是他和海鷗的孩子!
“啪!”印天朝一拳擊在了桌面上。
拿過手機打通了岑海鷗的手機,卻是一直沒人接聽。
遇見咖啡廳
阮千瑩一臉淺笑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岑海鷗的到來。
“來的挺快的嘛。”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岑海鷗,阮千瑩的臉上露出一抹冷冷的淺笑,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桌上已經事先為岑海鷗點了一杯咖啡。此刻咖啡正冒著騰騰的熱氣,“坐吧,幫你點了一杯藍山,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既然來了,那就坐下慢慢的聊吧,相信你想知道的事情,一時半會的也是說不完的,你說是不是,岑小姐?”
岑海鷗并沒有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而是站在一旁雙眸冷冽的直視著阮千瑩:“我想不用你說,我也已經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一切了。我現在過來和你見面,并不是覺的你有什么能威脅到我的,也并不覺的我有什么欠你的。相反,應該是你們欠我不是嗎?”岑海鷗亦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笑容里卻是多了一份讓人頓感生愄的感覺,“如果你覺的因此讓你有一種抓住了我什么把柄的話,我想你想錯了。我岑海鷗做人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為什么要怕你。話,我就說到這里,接下來你想要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說完,欲轉身。
阮千瑩怒,正想說什么的時候,手機響起。
看一起那來電顯示,卻是揚起了一抹彎彎的淺笑,“天朝。”
印天朝?
岑海鷗那邁動的腳步微微的頓了一下。
見著岑海鷗那頓下的腳步,阮千瑩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拿著手機的左手甚至在意無意的對著岑海鷗挑釁般的揚了揚手中的手機,那略顯的有些倒三角的媚眼更是挑了挑眼角,似乎在和著岑海鷗發著某種無名的挑戰。
不知道電話那邊的印天朝說了一句什么話,便是見著阮千瑩臉上的笑容亦發的燦爛了,也是亦發的刺眼了,刺眼中還帶著一抹挑釁。看向岑海鷗的表情里則是帶著一抹淺淺的玩味,似乎岑海鷗在她眼里不過就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岑小姐,不好奇天朝為什么給我打電話?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不想知道他剛才都和我說了些什么嗎?”阮千瑩似笑非笑的看著岑海鷗,拿著勺子的右手輕輕的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咖啡還冒著騰騰的熱氣,“不如坐下喝杯咖啡,一起等著天朝吧。”
岑海鷗轉身,冷冷的附視著坐在椅子上的阮千瑩,露出一抹嗤之不屑的冷哼:“該是我知道的,他一定會和我說。不該是我知道的,我好奇也沒用。就好比該是你的那就一定是你的,就算隔了再長的時候,依然還是然回到你的身邊。反之,就算不是你的,強求也沒有用,強留在身邊最后還不是落的兩手空空?阮小姐,你自己慢慢來等著吧,恕我不奉賠了。”說完,再沒了留停半刻,轉身離開。
岑海鷗離開了,阮千瑩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加的陰森了,甚至帶著隱隱的扭曲。那拿著勺子的右手緊緊的捏著勺柄,攪動咖啡的速度不斷的加速著。隨著她的加速,咖啡溢出杯子,灑在了桌面上。微微斂下的眼瞼死死的盯著手中的咖啡杯,唇角彎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岑海鷗,你憑什么得到這一切!
這一切原本應該是屬于她的一切!
不管是孩子還是印天朝,那都是屬于她阮千瑩的。可是現在卻是被岑海鷗這個代孕的女人奪去了她的一切!
她心有不甘。
岑海鷗走出咖啡廳后,攔了一車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后,便是雙眸望著車窗外的景物,由著出租車朝著自己后的地址而去。
岑海鷗剛坐上出租車,出租出駛出十米遠,印天朝的車子駛入咖啡廳的停車場。
“天朝!”見到印天朝的出現,阮千瑩略顯的有些興奮,臉上揚起一抹雀躍的笑容,從椅子上站起,朝著印天朝邁步而去,就差沒撲入他的懷中。
“海鷗呢?!”印天朝冷冽的雙眸神視著她,就好似在審視犯人一般的盯著阮千瑩,同時在她邁步向他的時候,很是冷靜的往后退一兩步,拉開了與她之間的距離。
阮千瑩的臉然微微的沉了一下,仰望著他,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天朝,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這么關心岑海鷗?是因為她是你兒子的母親,還是因為你喜歡上了她?”
印天朝冷視著她:“我再問一遍,海鷗呢?”一字一頓,吐字清晰。
阮千瑩突然之間笑了,卻是笑的有些猙獰:“如果我不告訴你呢?”
印天朝如鷹般的雙眸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肅穆中帶著殺氣,突然間對著阮千瑩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那你好自為之!”
印天朝的話剛說完,咖啡廳門口停下一輛警車,幾位警官下車進入咖啡廳,走至阮千瑩面前,將自己的證件一出示:“阮小姐,你涉嫌從事非法行為,以及剝奪他人生命,請你跟我們回局里脅助調查。”
阮千瑩整個人楞住了,瞪大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站在她面前的那幾位警官,然后是木訥訥的轉頭向印天朝,那瞪的老大的眼睛里盡是散爍著無盡的不可置信。
“為……”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雙手便已經被銬上了手銬,然后被帶著了咖啡廳。
“印天朝,你會后悔的!”阮千瑩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咖啡廳里的其他客人,以及門口來往的其他路人均是用著異樣的眼神看著被銬著才銬帶進警車里的阮千瑩。
……
沈家別墅
韓清影站在別墅門外,望著這幢她十分向往的別墅,眸中一片毅然。
這是她第二次來到沈家別墅,上一次是為了幫沈建功圓那個謊,也為自己鋪一條路。可是到頭來,她卻是什么也沒得到。既然如此,那么她又何必在意撕破這張臉呢!
右手撫著自己那平坦的小腹,左手按向門鈴。
沈立行的陸虎車停下。
韓清影那伸向門鈴正準備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在看到沈立行車的那一刻,韓清影臉上的表情是十分的復雜的,可以說酸甜苦辣咸,在這一刻全都聚集到了她的臉上。眼眸更是微微閃動,有些逃避卻又不得不面對沈立行。
就算此刻,沈立行的車窗是關著的,她完全就看不清楚車內沈立行的表情,可是對于韓清影來說,卻是如此的尷尬又僵促。
沈立行坐在駕駛座內,搖下車窗,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別墅門口的韓清影:“你找我爸?”
你找我爸?
這幾個字刺痛了韓清影。
是的,她確實是來找沈建功的。來之前,她也想過,很有可能會在這里遇到沈立行。她還想過,如果遇到沈立行,他會說什么,她又該如何面對。
可是,想是一會事,真的遇上了又是一回事。
此刻,她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沈立行的問題。
如果可以,她更愿意此刻,她要找的人是沈立行。但是,這一切從六年前,她選擇放棄與他之間的那份感情,選擇與沈建功在一起的時候,她便是再也沒有這個機會和可能了。
韓清影的心微微的抽痛著,那看著沈立行的眼神亦是流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我……”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立行抿唇一笑:“你來的很不巧,他不在家。”說完,按下手中的搖控器,鐵門打車,而他則是啟動車子欲駛入別墅內。
“立行!”韓清影急切的喚住了沈立行,邁步走至他的車窗旁,雙眸凝視著他,輕輕的一咬自己的下唇:“對不起。”
她的聲音雖然很輕,便是沈立行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沒這個必要。”他的回答依舊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就好似在對著一個路人甲說話而已。
“立行回來了。喲,有客人啊。”韓清影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傳來了沈嬋娟略顯的訝異的聲音,然后便是見著沈嬋娟扶著沈老太太朝著他們這邊走來,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怎么站在門口呢,有什么事就進去說吧。立行也真是的,帶女朋友回來,也不和我們提前打聲招乎,也好讓我的奶奶有個心里準備不是。矣,這姑娘怎么這么面熟?”沈嬋娟一臉熱情的看著韓清影。
“小姑姑。”沈立行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假笑的沈嬋娟,“我想你弄錯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爸的女朋友。你要不覺的煩的話,那就麻煩你招待著吧。”沈立行說完,一踩油門,車子朝著車庫方向駛去。
沈嬋娟怔在了原地,一臉木楞的看著韓清影,然后轉頭向沈老太太,“媽,他剛說什么?他說是誰的女朋友?”
沈老太太亦是還沒從沈立行的話中回過神來,卻是用著一抹怒然的眼神射向了韓清影。
韓清影怎么都沒想到,沈立行竟然會這么不給她面子,就這么直接了當的揭了她沈建功情婦的身份。
她一直以為,沈立行會看在當初他們的情份上,就算不幫她,那么至少也不會落井下石的。可是,卻是沒想到,他一想也不念他們之前的情份。
韓清影頓時覺的自己就好似那跳梁的小丑一般。
“對不起,不是他說的那樣的。我不是沈先生的女朋友,我……我只是沈先生的朋友而已。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先走了。”在這一刻,韓清影恨不得自己沒來過沈家,沒出現在這兩個女人面前過,也從來都沒和沈建功認識過。
轉身,正欲離開。
卻是在看到身后的沈建功的車子時,整個人僵住,臉色慘白了。
韓清影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是見著沈玉珍似笑非笑的下了車,然后朝著她走了過來,“媽,你看,我爸給我找了個小媽呢。”
沈建功在看到韓清影的那一刻,火氣頓時的從腳底竄了起來。然后一個打開車門,三步并兩步的朝著韓清影走了過來,在韓清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是揚手給了她一個巴掌:“滾出去!”
突如其來的巴掌,讓韓清影一個站立不穩,便是摔倒在地,然后便見著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痛。”
她本就是有先兆流產的跡象的,再加之沈建功這么用力的一個巴掌致使她整個人摔倒在地,如果這孩子還能保住的話,那真是奇跡了。
一抹殷紅的鮮血順著她那纖細的兩腿間流了出來。
然后,沈建功卻好似沒看到她那一灘血一般,對著楞在原地的沈嬋娟輕吼:“娟兒,扶你大嫂回房。沒見到你大嫂剛出院,身體不好嗎?玉珍,回房,別讓傷口再裂開了。”說完,自己則是扶起沈老太太朝著別墅門走去,完全沒去理會倒在地上的韓清影。
韓清影的心頓時的涼到了潭底。
沈玉珍更是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對著她不屑的啜了一口口水。
在韓清影昏迷之際,卻是見到沈立行將她抱起,放進自己的車內。韓清影流下兩行淚的同時,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沈立行的車子駛出別墅大門時,對著那一行人的背影說了這么一句:“奶奶,你覺的這個家還有值得我留戀嗎?有一根梁是正的嗎?這下倒是好了,你們倆一人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立行!”沈老太太喝住了沈立行,“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一人一次,扯平了!”
很顯然,沈老太太聽進去沈立行的話了。
沈建功那扶著沈老太太的手也是僵了,回味著沈立行這話的意思。然后那雙眼睛則是轉身了汪秀梅。
沈立行沒有再回答,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汪秀梅與沈玉珍,然后油門一踩,離開了濃家別墅。
“建功,立行這話是什么意思?”沈老太太雙眼茫然的望著沈建功。
突然之間,沈建功放開了扶著的沈老太太,邁步向著汪秀梅走去,一臉陰沉:“你是不是該有話和我說?”
汪秀梅的身子猛的顫了一下。
……
岑海鷗的電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
印天朝打了電話到東方都錦,辦公室的人告訴他,岑海鷗下午一直沒回公司,也沒請假。這是岑海鷗自上班起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他們也一直聯系不到她。
印天朝有些急燥了,然后是阮千瑩的那話在他的耳邊響起“印天朝,你會后悔的。”
該找的地方,印天朝都找過了。就連岑祖舟的病房他也去過了,卻是沒有岑海鷗的影子。
印天朝的車子駛入印家別墅,或許海鷗已經回來了。然后卻是讓他很失望,別墅里根本就沒有岑海鷗的影子。
車子正要駛出別墅大門時,卻是見著岑海鷗帶著點點和小熙從出租車上下來。
“papa!”小熙見著印天朝,一個箭步跑了過去,“為什么你不和海鷗一起來接我和點點?海鷗說,我和點點都是她的孩子的,也是你的孩子,本來就是這樣的,為什么我聽著有點糊涂了呢?”小熙仰頭,眨巴著他那如水晶般的眼睛,望著印天朝。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岑海鷗那話的意思。
本來,他就是papa的兒子嘛,那現在他也是海鷗的兒子了。為什么海鷗還在再說一遍呢?
印天朝伸手揉了揉小熙的西瓜頭:“海鷗說的,那就一定是對的。小熙是男子漢,在照顧家里的女人,知道嗎?”
小熙頭一昂,胸一挺:“那還用你說!我一直都是這么做的。點點,你說是不是?”
點點點頭:“嗯。”
印天朝走至岑海鷗面前,臉上焦慮的表情還沒有完全的隱去,雙眸灼視著她:“沒事吧?”
岑海鷗搖頭,“沒事。”
話剛說完,整個人便是被他擁入了懷中,夾雜著淡淡的擔憂與期待,甚至還有隱隱的喜悅:“海鷗,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會答應嗎?”
岑海鷗的身子微微的僵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也一下子沒能理解理去他話中的意思,只是整個人被他緊緊的擁在懷中,“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印天朝擁著她,“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這么幸運能夠擁有你,還有兩個孩子。”
“你……知道了?”岑海鷗的聲音微微的有些顫。
“嗯,我知道了。剛剛下午才知道的。你的電話一直不通,我以為你還在生氣。”
“手機不通嗎?”岑海鷗從他的懷里鉆出站正,然后從包里拿出手機,很是無辜的一笑,“沒電了。我也是今天阮千瑩找我的時候,我才將一切聯系了一遍,這才大膽的猜測出來的。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我……下午去了我媽的墓前。”
……
半年后
市三醫院
岑祖舟病房
印天朝帶著岑海鷗與點點還有小熙,站在岑祖舟的病床前。
岑祖舟已經瘦的不成人樣,僅靠著點滴維持著他的生命。
岑海鷗的肚子微微的凸起。
岑祖舟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在看到岑海鷗一家四口時,露出了一抹安心的微笑,然后安然的閉上了雙眸。
岑海鷗沒有說話,也沒有流淚,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然后牽起點點和小熙,在印天朝的摟抱下離開了病房。
……
精神病院,沈玉珍抱著一個枕頭,坐在石凳上,嘴里不斷的喃喃自語:“我是一個小野種,沒人疼啊沒有愛。你也是個小野種,知道嗎?我們兩個是一大一小倆野種。”
不遠處,沈立行看一眼瘋瘋癲癲的沈玉珍,對著照顧她的護工交待了幾句話后,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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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到這里就結束了。
其實當初開文之際,這個文的架構是挺大的。沈英姿和江軍的故事也是在計劃之內的,沈立行也是在計劃之內的。但是,種種的原因,卻只能讓我將他們倆給扼殺了。
我面壁思過去。
很長一段時間估計不會開文。
最后,謝謝親愛的乃們的支持,啃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