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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歌里唱,只有揮揮手,才能再見。
那場大雨過后,氣溫陡然升高。
即便清晨,也有種躁悶的郁熱氣。
許策把車門關上然后抬頭看向樓頂靠左的圍欄處。
沒有了,那個風雨無阻等著窺探他的人。
他在原地站著,目光落回車窗玻璃上看到自己那類似失落的表情時,驀地蹙起眉頭。
呵!你在期待些什么啊?
沒有抽煙,他直接進了教學樓。
大課間休息時有人忽然跑進辦公室找秦老師,說是班上打起來了。
許策心想,秦樊請假的消息沒透露出去,怎么就有人惹事了呢。
作為班級代管人,許策到達教室的時候,發現所謂的打起來是兩個女生在彼此扯頭發。
具體原因他不清楚,只知道跟肖子初有關。
因為扭打著的兩人嘴里不停詛咒著“肖子初要是真把這個給了你,我就從這跳下去”這種不太明智的話。
看好戲的人或興致勃勃,或面色凝重,或——
站著打架的兩個人被勸架的同學往邊上拉了拉,許策于是看到人群后面的陳愿,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一本書。心無旁騖。
把所有嘈雜混亂,都置若罔聞似的,頭也沒抬。
如此冷硬的不聞不問,視而不見。
包括對他。
“校內斗毆記大過。在我叫教導主任主任來之前,建議你們住手。”
他少年時期就尤其受不了這種起因瑣屑的女生打架場面。
連綿不絕,聲勢浩大,卻毫無意義。
“秦樊請事假,我不是班主任,就算你們被記過也不會影響我們的年終獎。所以——”
他真是懶得搭理這些破事。
“你們盡管肆無忌憚的相互攻擊不用顧忌太多。”
早在他開口說話就收斂行為的倆人聽聞向來寡言少語的許老師竟然說出這么事不關己的話。
雙雙愣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彼此。
在許策以為威懾起效的瞬間,個子稍高一點的女生居然隨手拿了桌子上的水杯,迅速朝另一個女生潑過去。
對方身手很好,將將避開。
正好避開。
是開水。
這么大熱的天,誰這么要命居然接開水喝。
死豬么。不怕燙?
陳愿被猝不及防潑了滿襟,然后突然體會到爸爸所說的燒的疼是怎么回事。
他做透析導管從體外插入,拔出時摩擦皮肉的痛感總令他閉目難忍。等緩過來時以慘淡的笑安慰她們,說像是給火燒了,身子別提多通透暖和了。
其實是冷汗。
陳愿忽然心疼她爸爸。她沒驚叫,也沒大張旗鼓去控訴始作俑者,更沒有看任何人的表情,只迅速起身,滿懷疼痛出了教室。
出門前,她聽到那個男人用低沉又冷靜的聲音吩咐:“叫主任過來!”
她不是這場爭斗的參與者。
雖然不幸淪為受害者,但立場上是清白無恙的。
那把傘替她抵了罪。
然后她得到了另一把傘。
陳愿用冷水把隨身攜帶的手帕打濕,敷在胸口,學校衛生間不太干凈的玻璃上,她看著自己的臉,笑了。
他剛剛那是,生氣了吧!
因為她被無故牽連到。
胸前的灼辣感沒有消散,但她覺得這痛感實在很必要,很時宜,很煽動人心。
她在想,今天晚上,會不會見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