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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若第二天去還了錢，鬧劇終于平息。既來之則安之，她開始慢慢接受這安靜的鄉村生活。轉眼一周過去了，她沒有再見過韓野，就好像那天晚上只是一個夢。自那天后，她沒有再做那個惡夢。

午飯過后，季奶奶一邊給花澆水一邊對季若說。

“小若，你下午去和你姑姑接你叔叔。”

“知道了奶奶幾點鐘去？”

“他們坐船來，得稍晚點，四點去吧。”

叁點五十分，季若出發去碼頭。一路上遇到打招呼的村民，她剛洗過澡齊腰長發吹了個半干，她穿了純白色半身裙外邊搭著那天的淺藍外套。

熱風從海面吹過來，發絲在空中飛舞。季若就站在碼頭中央，她忘記帶傘也沒有戴帽子只能把手撐在頭頂去遮陽光。有兩艘小船靠岸，都不是她要接的人。

“抓住他！”西邊傳來哄鬧聲。從巷子里跑出來一個人，半臉的血污，身上也有血跡。一根棍子飛過來那人慘叫一聲跌倒，后面陸續追來幾個人。季若瞇眼看向他們，領頭的是小四，一頭黃毛太扎眼。

“操！不給錢還想跑？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我真沒錢了，寬限幾天吧再寬限幾天。”

小四拽起那人，抬手就要給他一拳。

“小四，松手。”

小四一臉不服，但還是沒打下去，猛的一扯又把那人摔到地上。他拍拍手走到韓野身邊，“野哥，不能就這么算了，要不是因為他們不交錢讓黑爺那伙誤會了你，你至于受傷嘛？”

韓野沒說話，他走到那人身邊。因為右手綁著繃帶只曲了一條腿半蹲下去，韓野左手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他，那人抖著手接過。

“回去交給你們老大，這是賬單，一周之內還清了。”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野哥謝謝野哥。”

“知道了還不快滾？”小四作勢又要踹那人。

“小四。”韓野叫他，“扶我起來。”小四架著韓野左肩把他扶起來又皺著眉問，“野哥，你腿也傷著了？我扶你先去衛生所看看吧？”

“不用，沒傷到骨頭。告訴兄弟們都撤了，近期誰也別去找他們麻煩，特別是你。”

小四撓撓頭，被說得啞口無言。轉身煩躁地踢了一腳棍子，“都聽見野哥說的了吧？最近都老老實實的，散了散了吧。”

一群人嗚嗚泱泱的下了坡，小四回來找韓野。“野哥，我扶你回去吧。”韓野站在原地，直直看向立在碼頭中央的季若，可能是那一頭烏發太過顯眼，又或者是被她飄著的白裙吸引。

季若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若無其事的轉過身望向平靜的水面。

她剛才看到了多少？應該都看見了吧，看見他欺負別人，看他像個惡霸。無所謂，只不過上過一次床而已，他們之間是陌生人的關系，她親口說的，韓野動動胳膊準備離開。

“小若！”

碼頭上傳來一聲呼喊，聲音很大小四也聽見了，他往坡邊走了兩步看見了季若。

“哎，野哥，這不是那女的嗎怎么又遇見了，緣分啊緣分。”

韓野面無表情的看著，小四還在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小若！”

季若聽見有人喊她，轉身看見拉著行李的林志左。

“表哥？你怎么從那邊來了？”

林志左不回答她，扔了行李箱走過來抱住她。季若皺眉，她不喜歡別的男人接觸她。“小若，我回來后才聽說你們家的事兒，可擔心死我了。”

季若推開林志左，假意笑了笑。“謝謝表哥關心，不過怎么沒看到林叔叔？”

林志左扶了扶眼鏡腿，“我爸在后邊呢，沒想到半年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季若不接話，幫他去推行李箱，林志左哪能讓她拿著，他邁開步子過去拉過行李箱，兩人挨得很近。

看著碼頭上胳膊貼著胳膊離開的兩人，韓野額頭上的傷又隱隱作痛，已經二十四小時沒換藥了。小四過來扶住他，“野哥你沒事吧？回去吧別在這吹風了。”韓野抬手示意不用，轉身往巷子里走。

小四看看碼頭上的季若，又看看這邊韓野孤孤單單的背影。這什么情況？

————

傍晚季家比之前熱鬧許多，林海帶來些國外特產，一家子圍起來吃著火鍋。

林志左是最活躍的，一會兒講外國的鳥，一會兒又講外國的樹。林海給他使了好幾次眼色也沒用，這邊林志左剛咽下一口肉就和季若說話。“說真的，你真該去國外看看，那才能學到有用的東西。”

“林志左！吃飯就好好吃飯。”林海發了怒。

“好好吃飯，別罵孩子。”老太太開口勸說，林志左收聲夾鍋里的菜。“說起來真是小若跟著我們來這兒受苦，都怪她那個不爭氣的爹啊。”

“奶奶，您這話我不愛聽。”

“好好好，奶奶不說了。等你那個爹回來啊我一定讓他好好補償你。對了小林，你哥那邊有情況沒有？”

林海倒酒的手一頓，“老太太您放心，情況不錯，等法院查清了哥就能回來了。”

“你別看我年紀大，我可不糊涂，自己兒子幾斤幾兩我知道，就怕他是真的......”看見季若和林志左在旁邊，老太太最終沒有說下去。“行了不說那些，來吃飯小孩多吃點。”

“哎呀。”

“又怎么了？”老太太看向廚房。

“我手被劃破了，家里沒藥了怎么辦啊？”季淑之捏著手掌出來，指間都是血。林海問林志左有沒有藥包，林志左說來得太急就沒帶。

“你可真是！就拿個碗都能劃破手。”老太太罵道。

“那鐵柜子都多少年了，一劃就破了，您不安慰我就算了還罵我！”季淑之眼淚都出來了。

“姑姑，你先拿塊干凈的布止血我去藥店給你拿藥。”

“等等小若，我換件衣服陪你去。”林志左放下筷子去翻行李箱。

“不用了表哥，我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