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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俞初走了好久,李念念還是沒緩過神來。
剛剛自己居然打了他?
她的掌心里的皮膚還是紅紅的一片,隱隱發麻。
想著陳俞初剛剛臉上從震驚到失望再到冷漠,最后把門摔得震天響,快步離開,她不禁有些后悔。
明明一直都是冷靜自持的,那一刻卻怎么就動手了呢?
那是她年少時的戀人啊。
自己這么多年不曾忘記他,難道就是為了回來扇他一巴掌么?
她的目光從手心移到散落著花瓣的餐桌上,那盤子碗里都蓋上了片片干花,露出殘羹冷炙,看起來一片狼藉。
李念念忽然站了起來,提起放在陽臺上的大口袋,就出了門。
片刻后,她又開門返回,拿上自己的手機才拖著大口袋,踉踉蹌蹌的下了樓,打車直奔著曾景潤住的青年公寓去了。
她沒上樓,而是在樓下報了名字,讓保安給曾景潤打了電話。
很快,曾景潤穿著白襯衫,灰色棉麻長褲便下了樓。
他看到李念念拎著個大袋子放在腳邊時,眼里的神色從欣喜到不解,最后什么也沒說,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仿佛陌生人一般疏離隔了兩步站在她跟前。
李念念的臉色也不好看,她連頭都沒抬,目光落在身旁的袋子上,用腳踢了踢:“給你的。”
曾景潤低頭看了看,問道:“怎么不上去坐?”
“阿姨在家,我怕打擾她。”
“哦。”曾景潤低低答應了一聲,隨即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是怕坐電梯。”
“已經不怕了。”李念念搖搖頭,頓了頓,瞧著腳邊的袋子說,“我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兒?”曾景潤忍不住靠近一步問道。
“無論發生什么,都與你無關了,”李念念抬頭看向他,眼里滿是迷惘,“哦,不,其實是與你有關的,只是,你沒有必要知道了。”
曾景潤愣了一下,插在褲兜里的手握緊又放開。
李念念輕輕笑了一聲,仿佛喟嘆:“我們絕交了,不是么?曾景潤,從今后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你的目的不就是這個?讓我永遠離開你的世界。”
“小念……”曾景潤將手抽出來,想要去拉她的胳膊。
她卻一躲,臉上的哀戚已變成絕然:“既然要做就做的徹底,那么從今后也請你從我的世界離開。”她指了指大袋子,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些都是你放在我那里的東西,我也還給你,從此陌路,如何?”
曾景潤的眉頭緊緊蹙起,他鏡片后的眼神深的仿佛暗夜一般,看不到盡頭,良久,他方輕輕答應了一聲“好。”
李念念輕哼了一聲:“多可笑,其實我們也只認識了不到兩個月而已,其實,兩個月有什么呢?短短的幾十天而已,比起一生來實在是短的可憐。”
“我卻覺得很長,”曾景潤苦笑了一下,他蹲下身子,拿起一片干花瓣來,“這就是你要還給我的。”
“嗯,簡歷,鋼筆,手機,你的白襯衫,還有你送我的七大捧粉色玫瑰,我都沒有扔,曬成干花,雖然少了些水分,不算是完璧歸趙,可以差不了多少啊,你聞聞,還很香,是不是?”李念念也蹲下來,指著袋子里的東西一樣樣介紹著,“那白襯衫我雖然洗干凈了,可是你若是嫌棄的話就扔了吧。”
曾景潤抬頭看她,似乎有些猶豫后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慢慢說道:“小念,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什么對不起?”
他摸著褪了色的花瓣,指尖殘留著隱隱的香氣,語氣緩緩:“其實,這花不是我送給你的。”
“什么?”
“對不起。”
“可,不是你,會是誰呢?”李念念又些糊涂。
曾景潤嘆了口氣,“你知道粉紅色玫瑰的花語是什么么?”
花語?
怎么又是花語?
為什么無論什么花都要被人為賦予亂七八糟的涵義呢?
李念念忽然覺得膩煩。
“我一定要知道么?”
“如果你知道它的意義,你就會知道這花是誰送的。”
“……是什么?”
“初戀,”曾景潤垂下眼眸,語氣沉沉,“最美好的初戀。”
李念念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這花是陳俞初送我的?”
“對。”
“可是,不可能啊,他剛剛還因為這花生氣跟我大吵一架呢……”李念念本能的反駁道。
“你們……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