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奚恒很快就回來了,他走了四五年的時間,這時間對于神仙妖鬼來說非常短暫。再次相見的時候風燭畫還是滿身顏料地站在院里,失去的左胳膊早已補好,詫異地看著他。
而奚恒站在他那間風雨飄搖的小房子前,笑瞇瞇地說道:“風燭畫,我知道你是誰了?!?
他走了這些年,居然是在調查她。
作者有話要說: 如約來更新!
渣男預警!奚恒是24k純渣男!我寫的時候都恨不得給一巴掌的那種!
你們如果看過他在長夜篇的出場,應該就能明白他的定位。
——毫無同理心,極度自私,類似于反社會人格。
so大家謹慎食用,看著可能會生氣。
第105章 番外 畫皮[貳]
四
其實風燭畫知道, 奚恒要調查她的身份并不難。
奚恒一直住在云澤仙境,見過的生靈就那么些。他去問問薔華蘭夜他們風燭畫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長安的,再和自己那邊的時間對一對找一個未成年就已經死去的生靈, 算下來大概也只有她了。
風燭畫生前是一只白狐貍,她是狐族送給奚恒的禮物。
六界都知道奚恒喜歡蓄養神獸,有事相求便投其所好。奚恒向來來者不拒, 云澤里就養了許許多多的神獸,從玄鳥到饕餮,應有盡有。
那時候奚恒說他還缺一只狐貍, 她就被送來了。
其實風燭畫并不能算是神獸, 因為她們狐族只在未成年時保持狐貍的形態, 一旦成年就會蛻變成少女模樣。她原本是很生氣的, 就因為這個什么神仙一句話,她就離開家族被送到遙遠的云澤。 但是見到奚恒的時候,她馬上就不生氣了。
那個豐神俊朗的男子穿著淡黃色衣裳, 伸出手把她抱在懷里, 微笑著撫摸著她的絨毛, 她就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她對奚恒是一見鐘情。
她還沒有成年,所以只有乳名沒有正式姓名, 奚恒叫她“雪團子”。
那段時間她過得非常開心。奚恒似乎是很喜歡她的, 走到哪里把她抱到哪里,在亭子里遠遠看著她和別的神獸嬉戲打鬧,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把她放在枕邊蓋上小被子。她仔細觀察過,覺得奚恒對別的神獸都沒有對她這么好,便暗自欣喜地認為她一定是特別的。
畢竟將來她可以化作人形, 和這些永遠是獸形的家伙們不一樣。
她躺在奚恒的枕邊望著奚恒的眼睛,奚恒就伸手摸摸她的尖耳朵, 笑著說:“雪團子?!?
她就嗚嗚地回應一聲。
她從沒有這么迫切地盼望早日成年,然后像予陌姐姐一樣永遠陪在奚恒身邊。她暗自期盼著自己長大之后的樣子,她的爹娘都很好看,她應該也會變得很好看。然后或許她可以對奚恒說,她喜歡他很久了,或許他們就可以這樣在一起。
想到這里,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奚恒確實寵愛了她很久,在百余年的時間里她要什么就給什么,時時把她帶在身邊。這樣的寵愛深深地迷惑了她,讓她越來越愛慕奚恒。
直到有一天,她生病了。
狐族在年幼時很容易生病,她已經算是體魄強健,來云澤百余年遇到換毛的時刻才第一次生病??墒菑乃∧且惶炱疝珊憔筒辉僖娝?,他把她丟給了予陌照顧,她有點委屈,很想告訴奚恒這種病是不會傳染狐族以外的神仙的。
沒想到的是,從那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見到奚恒。
生病兩天之后她被丟掉了,丟在了云澤仙境以外的冰天雪地里。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突然被凍醒。剛剛換過的短毛完全不足以抵御冰雪,她在雪地里瑟瑟發抖,但是根本沒有力氣行走移動。
那時候她完全是懵的,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還以為自己在夢里。
但是夢里不會這么冷,也不會這么疼。
她漸漸覺得熾熱,也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別的什么,勉力掙扎一陣之后意識便模糊了,她不停地想著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樣的。奚恒在哪里?奚恒知不知道他心愛的小狐貍被丟進了雪地里,難受得不得了?
很久之后她做了野鬼,才知道被凍死的生靈死前會有熾熱的幻覺。
她并不是病死的,她是被活活凍死的。
她的生命終結在成年前三年,她始終沒有正式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長大之后會是什么樣子。
成為野鬼之后她在云澤仙境之外飄蕩了好幾百年,終于遇到予陌出來——丟另外一只生病神獸,那時候她才知道云澤從來不養生病的神獸。
因為奚恒討厭生病的東西,看著礙眼。
他從來體弱多病,最喜歡活潑的生靈,元神又強到足以駕馭饕餮那樣的兇獸。云澤成千上百的神獸,不過是他活潑動人的玩物罷了。
她原本不肯相信,執意跟著予陌進云澤。予陌隱藏了她的存在,她便看見奚恒的膝頭早已換了一只紅狐貍,依然非常精神活潑,奚恒依然微笑著撫摸著它的毛。
予陌問奚恒——您還記得百年之前,您有一只白狐貍嗎?
奚恒瞇起眼睛,想了一會兒才悠悠道——啊……好像有這么回事吧。
——其實當時她生的病不嚴重,養養就好了。
——關我什么事?病了就是礙眼。
——她當時在換毛,在風雪里凍死了。
——哦。
奚恒就這么輕描淡寫,毫無波動地說了一句“哦”,仿佛她的死亡對他來說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少女旖旎的心思碎了滿地,只能怔怔地看著這個她喜歡了很久很久的男人,才發覺她根本不了解這個神仙。
他任性又自私,只有興趣沒有愛意,這個最惡劣無情的家伙。
可是這個家伙已經成了她的夙愿,他永遠也不會愛上她的,她的夙愿永遠不可得償。 她一瞬間心灰意冷,她年少識人不清,懷著一腔熱忱顫巍巍地想捧給她的心上人,可她的心上人啊甚至不把她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