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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準時發了的呀,為啥今天又抽了 t_t
第68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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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這日, 新帝本在貴妃宮里,哄著嬌柔的貴妃喝藥膳,那藥膳喂到一半時宮人來報, 說是幾位老臣有要事上稟。
新帝只得向貴妃賠過不是,才抽身去了勤政殿。
而那幾位老臣急忙找來, 確是要找新帝商議一樁急事。
原因是上月末,逖之突然開始攻打堂利,且來勢洶洶,而堂利人雖然也是游牧民族, 但爽朗豪邁,卻不等于好戰。
雖然堂利人個個牛高馬大的, 但整體性情還是恣意散漫些,多數人只愛唱歌跳舞、飲酒打馬,因此,對上真正兇蠻的逖之后,堂利簡直被打得節節敗退, 損兵折將。
就在這樣緊要的關頭,他們聽說大余換了新皇,而且新皇是位年輕俊朗的, 遂動了想向大余示好的心。
堂利與大余不同, 就算是至親過世,他們翌日也照常飲酒跳舞, 根本沒什么講究,并不像大余,有這許多喪節,再加上事情急得火燒眉頭,他們便選了位最出挑的公主, 快馬加鞭給送過來了。
其目的,自然是與大余和親、向大余求援。
而堂利原本想的,是讓自己這位公主給大余的新皇當個宮妃,可等人送到后,卻被告知新皇有孝在身,起碼一年內都不會納妃。
因此,隨行而來的堂利使臣便想著,既然新皇有孝在身不能納妃,那也沒關系,讓他們這位公主嫁個皇親貴族、公侯子爵的也行。
這人都悄沒聲地給送過來了,實在不好再退回去,加上那逖之明顯是狼子野心,等攻下堂利之后,下一步,肯定又會瞄準大余邊境了。大余此番趁機收了這位公主,也剛好有借口,出兵去援戰。
勤政殿內,幾位老臣掰著指頭,把大余這年輕的、未婚的、還得和新帝是同輩的全給數了一遍,這數來數去,還真就是那位博安侯最適合。
于是,當即便有老臣直接出言了:“陛下,博安侯早已過了婚娶的年紀,現下還沒有成婚,依老臣看,便將那堂利公主指給博安侯,是最合適不過的。”
聽罷,新帝地心中暗暗叫苦。
這婚要是真指了,自己回了后宮,指定是沒好果子吃的。
是以,他虛咳了一聲,出言道:“據朕所知,博安侯已有待娶之人,委實不好拆人姻緣,還是另尋人選罷。”
這時,另有老臣開口了:“陛下說的,可是岳侍郎那位獨女?臣可是聽說她得了木僵之癥,恕臣直言,得此癥者,存活下來的可能性極其微小,且臣聽聞那堂利公主姿色頗得,咱們那位博安侯又是位跌蕩戀美之人,說不定博安侯對于這樁國婚,亦不會拒絕。”
殿中有附和之言響起:“錢侍郎所說極對,依老臣幾位所見,不若如此,明日便在宮中設一晚宴,務必把博安侯給邀上,這席間撮合一二,便能看出博安侯是否有意了。”
新帝屬實難為。
這幾位都是數朝老臣,個個須發銀白、顫顫巍巍地站在殿中,且意見一邊倒,他實在是不好直言否定。
是以,君臣兩方幾通討價還價式的拉扯過后,最終都各讓一步,那宴,可設,但撮合之事,順其自然。
勤政殿一角,本來在空中梭來梭去的岳清嘉,早就停下了囂張搖擺的飛行姿勢,眼里的兩只瞳仁像石子一樣滯住,眼前重影陣陣。
她思緒紛亂、腦子一片混沌,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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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急不緩地,又過了一日。
晚間,皇宮的一處宴殿中燈火熒煌。
這處,正在設宴,要為堂利一眾人接風洗塵。
在晚宴開始前,康子晉才將將趕到。
不僅踩點,他那外袍的衣擺處,似乎還沾了些灰跡,又兼他面有疲色,看起來,倒比堂利那幾個還要風塵仆仆。
這要是別的官員,肯定要被參個衣冠不潔,可他到底是圣上的親表兄,且是近臣,那關系,自是非同一般的。
見了康子晉的身影,錢侍郎盯了個空便笑著上前,撫著飄拂的銀髯,與康子晉套起近乎來:“博安侯近來可是在忙著何事?這日間下朝后,總見你步履匆匆,老夫一直想尋侯爺小酌幾杯,卻總也找不著合適機會,侯爺委實難邀得很。”
這要是擱以前,錢侍郎是不大敢跟康子晉套這樁近乎的。
畢竟人皆知這博安侯跌蕩不羈,對人從來都是不假辭色,若是誰想跟他攀關系親近,得來的,多半會是冷言冷語。
可在現在的錢侍郎看來,前些時日起,自打這位入仕后,為人處事倒是變了許多,尤其是在中書省時,聽說頗為和氣,得廨署同僚交口稱贊。
而前些日子,這位還被彼時還是二皇子的新皇提拔入了兵部,現下新皇已登基,不用想都知道,這位往后的前程,定是如花似景、云程萬里。
便是說上一句朝堂新貴,也是很適合的。
這樣的人物,誰不想套個近乎呢?尤其像自己這樣就快要致仕的老臣,就算是為府族里的子孫后代鋪路,也得賣賣自己這張老臉。
而堂利和親這事兒在他看來,是一大契機。
畢竟那岳府小姐得了木僵之癥、以及新帝登基那日,這位還特意派人持了玉牌入宮,求請翰林醫官到岳府診視等事,哪一樁,都夠生出許多風言風語了。
但在他看來,那木僵之人已等同于活死人,而這位又素來是個賞玩紅塵的,怎么會當真守著個已經半死不活的女子?
興許,這位正在發愁,苦惱該怎么甩開此事,而就在這個關頭,那堂利公主遠道而來了,若是這位能得了這樁國婚,便自然而然,不用給岳府另行交待了,何況,還又娶了個貌美正妻,這樣,豈不兩全其美?
是以,昨日他特意攛掇了幾位同僚,去了勤政殿尋新帝,趁機提了這事,并促成了今夜的晚宴。
若此事今晚得成,解了這位的困境,那這功勞,這位不得給自己記上一樁?
往后他府族里的子弟入仕,這位不得搭把手提攜關照一二,漏點肥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