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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戲苑的裝潢還挺有格調的,低調又奢雅,而且康宛妙所訂的雅間,還是最上等的那一種,里頭的窗戶都是大葉紫檀的,擺著的瓜果小食,也都是普通人家吃不起的一些。
再說這戲苑的服務,也是非常熱情又周到,簡直五星標準。
里頭服侍的人特別有眼力見兒,幾乎是你才拈了顆帶核的果脯,人家就能掂著你吐核的當口遞上銀骨碟,還不會讓客人覺得被時刻盯著,一瞧,就知道是經過嚴格培訓的。
而且這戲苑選曲清奇得很,岳清嘉和康宛妙在雅間坐定后,戲臺子上開唱的戲,居然是俚語俚腔的那種,不像講究聲韻腔味的雅劇,許多人閉著眼睛聽也能陶醉其中。
這種戲,演員的肢體動作十分豐富滑稽,必須得看,才更有意思。
俚語俚腔雖然不怎么高雅,但勝在通俗易懂。
只是…和這戲苑的風格,好像不怎么搭就是了。
康宛妙看得津津有味,笑得直拍大腿,還拉著岳清嘉討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人可真沒出息,跪得真標準,被家里娘子擰耳朵都不敢說話……”
她轉頭,向岳清嘉發問:“哎你說,世上真有這么怕自己娘子的么?岳大人在家怕不怕岳夫人的?岳夫人會不會動不動讓岳大人跪下、不給吃飯、還揪他耳朵?”
岳清嘉眼神極為難言,她現實得很:“這演戲哪能和現實一樣?這樣的男人就算有,那也是鳳毛麟角的,再說了,大余的婦人,不都大是信奉什么‘男尊女卑’這樣的話么?”
康宛妙神色不滿:“什么男尊女卑?我可沒聽說過這樣的話,將來我要是成婚了,我就是家里最大的,膽敢不聽我的話,我打得他滿頭是包!”
“……”
岳清嘉在心里默默為駱垣點好了香。
又過了一會兒,康宛妙在爆發出一陣大笑后,突然彎腰捂住肚子:“哎唷不行笑得我肚子痛,你先坐著,我去趟更衣。”
這臺詞…好有熟悉的感覺。
岳清嘉眼含重惑,可康宛妙抱著肚子的樣兒,又不像是裝出來的,岳清嘉只能信了她的邪:“知道了,你去罷。”
康宛妙剛走沒多一會兒,那出戲,也就唱完了。
岳清嘉才把眼神從戲臺子上收回來,就耳尖地聽到房間某處傳出細碎的聲響,她眼皮突突一跳,隨著房間中的隔板被推開,方才還悄無聲息的隔壁,這會兒,走了個人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妙妙:演戲,我是認真的,這要成了,咱也是有馬場的人了/紈绔女甩頭/
第65章 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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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隔壁間‘穿行’過來的郎君束冠錦衣、風姿濯然, 那雙瑞鳳眼中,染著能溺死人的笑。
岳清嘉一見到他,就蹭地站了起來:“你、你、怎么、你又是你?”
康子晉笑意愈勝, 還接著那語無倫次的話回道:“我一直都是我,不過月余時間, 嘉嘉便不認得我了?”
被這親昵的稱呼給嚇到,岳清嘉才想開口,但對方明顯是不想讓她多說話的,他邁著長腿走了上來, 一徑把岳清嘉給逼得鵪鶉一樣坐在窄榻上。
真不能怪她慫,上回在含暉園, 她雖然中藥的時候人是迷糊的,但清醒之后,立馬把什么都記起來了。
比如自己怎么獸性大發,怎么像個老色批一樣糊在人家身上、怎么餓狼撲食一樣亂親亂啃、怎么強人鎖男、怎么哼哼唧唧地求抱…
她甚至還記得那種唇舌交纏的感覺,在意亂神昏的時候, 更是把她勾得連岳字都不知道該怎么寫了。
而且她這女禽.獸,在自己夢里,還把人家給意.淫成了孩兒他爹?!
想到這個, 岳清嘉更是心虛太平洋, 眼睛都不敢抬,但她不抬眼, 對方就那樣蹲了下來,微仰著頭看她:“方才那出戲,嘉嘉可喜歡?”
熟悉的男性氣息近在咫尺,岳清嘉面熱又局促,她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你問這個干嘛?”
康子晉聲音低沉幽若:“嘉嘉若嫁給我, 我便如那書生一般,對嘉嘉言聽計從,可好?”
不等人回答,他握住岳清嘉原本抓著衣襟的左手,溫柔但有力地,牽著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右耳:“嘉嘉可知,我這耳輪上有顆痣,曾有測命之人說過,我若成婚,定是個懼內的,如今看來,那測命之人,倒有十分準了。”
“???”
在說什么外星話?
岳清嘉一邊滿頭霧水,另一邊,卻還真鬼使神差地,跟著去看他的耳朵。
那耳廓中斷,還確實有個小黑點。
而蹲在她眼前的郎君,往日滿是風情的一雙瑞鳳眼中,現下盛滿了討好之色:“我上回問嘉嘉的問題,嘉嘉還未回答我…”
上回?哪個上回?
岳清嘉一回想,就滿腦子都是馬賽克,她晃了晃頭,想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奈何對方握得緊緊的,還誠懇地表態:“嘉喜,咱們府上,今后就是女尊男卑,你愿意管的,你只管拿主意,你不愿意管的,便扔給我就是。”
這怎么還咱們府上了?
岳清嘉慌得不行,她使勁往回抽手,力使大了些,那侯還順勢‘被’她拉上了軟榻,就坐在她身邊。
這下,岳清嘉是真感覺自己馬上要熟了,她去推他:“你、你別坐這兒呀,那兒有凳子,你坐那兒去。”
康子晉當然不會離開,他再度握上岳清嘉的手,輕輕捏了捏,甚至還去撫她空無一物的手腕,自說自話地:“嘉嘉不是喜歡金飾么?你可知,不止瑞金樓和那別業,這處戲苑、滿遍大余的富通票號…都是我的,待你嫁過來后,我名下這所有的鋪子,便都是你作主了。”
他把玩起小姑娘尖筍一般的手指,兩眼緊緊盯著她:“嘉嘉可想知那別業資費幾何,這些鋪子每月的盈利,又是幾何?”
岳清嘉的嘴不受控制地問:“多少?”
康子晉悶笑兩聲,說了幾個、讓岳清嘉的眼淚差點從嘴角流出來的數字。
岳清嘉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