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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看笑話的心使勁調侃:“兄長啊,你說你早干嘛去了嘿?把人給氣跑了才追悔莫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是不是?你們這樣的男人啊,就是欠教訓,這要寫進戲文里頭,哪個看眾不說一句活該?”
康子晉陷入短暫的沉思。
氣跑了?
當真,只是在生他的氣么?
康子晉淡聲:“若能成事,西丁馬場,送給你了。”
康宛妙愣了下:“兄長,你要把西丁馬場買下來送給我么?這么大手筆?”
那馬場大得很,要買的話,可很不便宜的。
康子晉眼也不動:“何須買?那處,本就是我的。”
康宛妙驚得張大了嘴:“兄長,你藏得可真深,你太厲害了罷?那么大個馬場居然是你的?”
康子晉告誡道:“可以送予你,但,不得聲張。”
康宛妙立馬忘了自己剛才的立場,她點頭如搗蒜:“好好好好好,我不聲張、絕對絕對不聲張!兄長放心,我明天就去把岳清嘉給約出來。”
康子晉則頭疼地摁了摁額側,既不解又無奈地嘆道:“你們女子的心思,怎就能變得那樣快?”
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變了臉。
若他如初時那般,全然不為所動,也就罷了,偏生是他認清了自己的心思,想要做些什么的時候,她那心,卻突然像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了。
這種事,他上哪兒說理去?
*
傷口換過藥后,有人來報,說梁致來了。
梁致帶著滿臉疲意入了內室,坐下后,勉強露了個笑:“表兄傷勢如何?”
康子晉輕描淡寫地:“輕傷罷了,致弟不在府里陪彭側妃,怎地來我府里了?”
見狀,梁致便也不多說,他開門見山:“昨日,我去尋了梁旻。”
康子晉沒有說話,似乎并不意外,他靜靜地,聽著梁致說了昨日發生的事,末了,問道:“既如此,致弟如何作想?”
“而今形勢,再不容我徐徐圖之。”
梁致看著康子晉,眸光逐漸變得幽沉:“表兄,與奉皇叔有往來罷?”
康子晉不躲不避,眸光動也不動地笑道:“若我沒猜錯的話,致弟胸中的計劃,該是一險招?致弟,可確實想好了?”
“雖確是險,但我早已無退路。我知表兄未必想要多大榮光,表兄想要的,是博安侯府安定。此事有風險,若敗,我可保證,絕對不會牽扯到表兄,若勝,表兄便是最大功臣。”
梁致目光澄定,反問了一句:“今時今日,表兄也有了心愛的女子,若她被人百般覬覦、被人謀害,表兄,又當如何?”
笑意漸褪,康子晉移開眼。
少頃,康子晉開口了:“聽聞近來,蕭良時夫婦苦苦相求,想見他們那女兒一面?致弟為何,不把蕭綿給送過去呢?也正好,能給他夫婦二人解解氣。”
梁致愣了下,隨即展開笑顏。
他知曉,這是應了。
***
自崖底兩日游過后,岳清嘉就出過一次門,去二皇子府看了自己表姐,后來的這幾天,她一直悶在家里。
除了沉浸在找錯攻略對象的失敗感中以外,再就是挖空心思地想,她到底,該怎么去攻略那七皇子?
可把這腦子都給翻通了天,岳清嘉也想不出來半條可行計劃。
她一身本領,她所有的聰明才智,好像全他娘的,給用在博安侯那廝身上了,導致她腦子現在跟塞住了似的,哪竅都不通。
再來分析下客觀事實。
首先,七皇子是個已婚人士,家里已經有好幾個老婆了,她想奮勇攻略,就只能走婚外情路線,引著他出軌。
其次,人家對她表姐的感情,已經到了要暗謀強擄的地步,這已經不是灑灑碎的問題了。
再有就是,那七皇子他娘的,人太有問題了,那樣不擇手段,簡直是條人形毒蛇,這樣危險的人物,她得提著小命去攻略,而且搞不好,還會反被拿來當做威脅,成為得到她表姐的誘餌。
岳清嘉恨不得原地暴斃,果然,沒什么困難是戰勝不了她的…
驚雷,這通天修為。
上帝開著灑水車來潑了她一身冷水。
天要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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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岳清嘉被康宛妙帶、不,是騙到了弘鼎茶樓,因為康宛妙裝模作樣地和她聊了兩句后,就借尿遁了,再過一會兒,打雅間外,進來個俊美郎君。
正是她認錯的冒牌貨。
而且那冒牌貨,還陰著張臉,腦門寫著不高興三個大字。
可惜,岳清嘉已經不是那條甜甜的舔狗了,任對方一臉的山雨欲來,她自屹然不動,嚼完一顆杏脯,淡定地掃了他一眼,來了句:“這里不用加茶,謝謝,你去服務其它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