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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湖池、亭臺樓閣、滿目蒼翠,只可惜,主子不是什么閑情雅致的端雅公子,是浪蕩的閑散侯爺。
還有這些青樓來的妹子,不愧是閱男無數(shù)的行家,撒嬌時音調(diào)百轉(zhuǎn)千回,好聽的話都不帶重樣,身段四肢又靈活得跟八爪魚一樣,恨不得長在男的身上。
那侯也享受得緊,這里接個含情的媚眼,那里聽句酥入骨的嬌嗔,各種互動信手拈來,活脫脫就是個穿花蛺蝶的浪子。
岳清嘉有一丟丟喪氣。
怪不得自己那些個騷情話觸動不了他,敢情人家才是個中好手,虎狼之詞聽慣了,難怪聽她那些騷情話眼都不帶眨。
她本來還以為他答應(yīng)幫忙,是被她的勾撩手段給打動了,可這兩天相處下來,他動不動就刺她幾句,活像是見不得她有半刻清閑。
比如昨天,因為祝大俠不在,她就另外找了位小廝幫忙提水。
那會兒,她才道著謝把樂于助人的小哥送出院外,轉(zhuǎn)身就見他頂著張黑得像鍋底灰一樣的臉出現(xiàn)了,不陰不陽地笑著夸她人緣好,那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變相地批評她偷懶取巧。
就這樣,她要還以為他對自己動了心,那真是出了鬼的自信。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且得學(xué)習(xí)。
一群撩漢帶師在眼前,剛好可以讓她取取經(jīng)。
岳清嘉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的小本子飛快列綱做筆記,見前頭坐著的大爺擰頭看了她一眼,那臉色又有些不對了。
她心下一緊,趕緊上前聽令:“侯爺有什么吩咐?”
康子晉神情不虞:“今日良辰美景,佳人在側(cè),豈得少得了酒?去吩咐人在東閣的水心榭擺上酒食點心,本侯一會兒便過去。”
岳清嘉懵圈:“東閣在哪兒?我去吩咐誰?”
康子晉不耐:“祝金在外頭侯著,你通傳給他就可以了。”
又淡淡強調(diào):“通傳過后便速速回來,不可久待。”
“……”
看吧,她就說這逼容不得她有半刻清閑。
岳清嘉領(lǐng)了命下去后,槐娘故意問道:“侯爺,這又是您府里新收的丫鬟?奴瞧著很有些眼熟呢,似是不久前見過?”
康子晉淡淡瞥她一眼:“本侯府里的人,都要向你介紹一遍不成?”
槐娘笑意微僵,可她反應(yīng)也很快,立馬便賠笑道:“侯爺莫惱,是奴錯了。”
轉(zhuǎn)身之際,有些面熱難堪的槐娘冷不丁對上榮施的眼神。
四目相對,榮施立馬垂下眼,掩住自己還沒來得及褪下的輕蔑。
可槐娘已經(jīng)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心中冷笑,臉上行若無事地繼續(xù)賞花。
岳清嘉回來后沒多久,一行人就移去了東閣。
那水心榭建跨水而建,兩邊的水面都開闊得很,水質(zhì)也清澈如碧,水里頭還養(yǎng)了各色鯉魚。
康子晉倚在廊柱上和花娘們嬉鬧,他手里什么都不用拿,自然有不少吃食和酒水會送到嘴邊。
他來者不拒,似乎對各色美人的投喂樂在其中。
剛咽下一小塊糕點,一杯冒著線絲熱氣的茶便遞到了他眼巴前。
女子聲音綿婉:“侯爺方才喝了不少酒水,奴擔(dān)心您腸胃不適。”
“瞧呀,還是咱們榮施姑娘會照顧人。”
槐娘帶頭嬌笑起來:“能得榮施姑娘的關(guān)心,侯爺可不要拂了美人的意呀。”
康子晉掀眸,看向立在身前的女子。
面對耳畔的嘲弄,她眸色不安地輕咬著下唇,臉上卻還是佯裝鎮(zhèn)定。
康子晉眼尾輕揚,直勾勾地盯著她,眸中漾開了笑容。
不是少年郎的那種痞壞,而是更惹人心慌的挑逗與勾纏。
他輕笑出聲,湊過去,再輕啟薄唇,銜住了杯沿,用眼神示意她喂自己。
在康子晉的注視下,榮施的心砰然亂跳,紊亂無序。
她兩頰嫣紅,竭力穩(wěn)住自己,在微微顫抖間,控制手腕帶著杯子傾斜。
茶水溫溫?zé)幔牒碚谩2浑y看出,是揣探了許久,仔細放到這個溫度才送過來的。
男人綴飲著茶水,眼睛沒有離開過她的臉,榮施徹底沉浸在那雙幽邃的黑眸中。
目睹這一切的岳清嘉:咦惹。
這貨一面算計心上人,一面又處處鬼混留情,現(xiàn)在還目不轉(zhuǎn)睛地搞曖昧。
想起這人在自己夢里頭對彭慈月做的事,岳清嘉心里嘖嘖不停。
極有理由懷疑,夢里的彭慈月之所以跟他鬧別扭,肯定是因為他在外邊惹的風(fēng)流桃花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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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一杯令人眼紅心跳的茶,榮施已經(jīng)暈暈乎乎了,像踩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