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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嘉腦子里的火花炸了:“你什么意思?要讓我伺候你不成?”
康子晉不緊不慢地喝了茶水,才徐徐笑言:“我這人挑剔,一直尋不到合適的女侍,我這兩個小廝都是手粗的,本侯瞧著,岳姑娘方才那扇子,打得就很不錯,這鞋靴,洗得倒也算干凈。”
見岳清嘉不回答,康子晉輕飄飄地提醒道:“岳小姐可是放不下官家小姐的架子?岳大人若是定了罪,岳小姐也許還真要賣身予人做丫鬟。且那大理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岳大人在里頭多待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的罪,岳小姐…好生想想,本侯可以給你一日時間,最遲明日。等你考慮好了,再答復本侯。”
句句戳心。
岳清嘉剛才只是在消化他的話而已,聽了這幾句提醒,還真是‘十分在理’呢。
她心口瞬間揪起:“我給你當丫鬟,你就會救我爹?”
康子晉語焉不詳,并不肯承諾,只道:“本侯可讓人查一查這其中的事,但能否救人,卻不好說。”
人是你害的,你當然可以救了。
見他答應了,岳清嘉舒了口氣,毫不猶豫地:“不用考慮,我答應的。”
似是沒想到她會答應,又或者說,沒想到她會這么快就答應。
康子晉眼里似乎閃過一絲訝色。
但很快,他便神色如常地評價道:“岳小姐孝心感人,令本侯好生敬佩。”
能救老爹,能和攻略對象近距離接觸,這樣的好事,她當然沒什么好考慮的。
只是……
岳清嘉先給戴了個高帽子,恭維地問道:“侯爺是正人君子,這伺候,應該是正經伺候罷?”
這話一出品,她就被身前人的目光給罩了個實的。
那目光從上巡到下,岳清嘉從中讀出了嫌棄的意思。
岳清嘉有些發窘。
這不能怪她多想,實在是這人又陰險又浪蕩。
她雖然要攻略他,但沒想過要色.誘,多個心眼問一句,也是正常的罷?
岳清嘉頂著那尬死人的目光干笑兩聲:“侯爺別誤會,我沒有質疑你人品的意思,那啥,我現在要做什么?”
她急于表現,目光烔烔地:“先掃地?還是先擦東西?”
康子晉伸手止住,又噙笑去調侃道:“岳小姐對自己的新身份倒是適應得快。今日便算了,明日開始當值,辰時正到申時末,是岳小姐的當值時辰,要做些什么,棲桐會告訴你的。”
說著,他喚來棲桐:“既是侍女,進出便不得再往正門了,你帶岳小姐去認認西角門,順便給她領一套府里侍女穿的衣裳。”
棲桐和祝金面面相覷,都對這猝不及防的事態發展感到懵圈,可這時也不好開口問,只能領命照辦。
*
辦完事后,棲桐把岳清嘉送到西角門外,肅著臉道:“岳小姐這便回罷,莫要忘了明日的當值時辰。”
捧著丫鬟衣裳的岳清嘉倒是客氣得很,還沖他彎眸笑:“謝啦。”
棲桐不像祝金,面對岳清嘉的笑容發射,他無動于衷,眉毛絲兒都沒有動一下。
待回了院里,等祝金稟完事后,他進去伺候,才憂慮重重地問出自己的疑惑:“方才聽主子的意思,是要出手救人?難道是真被那岳府小姐給惑住了?”
康子晉牽了牽唇角:“我幾時說過要救人?”
棲桐搔脖子:“您不是說,要著人查一查這其中的事?”
康子晉清了清嗓子,答道:“我只說要查一查罷了,岳大人是彭慈月在都京的倚仗,本侯擔心,這事并不簡單。”
棲桐問:“主子是擔心,有人借這個機會對付二皇子?會不會繞得有些遠?”
康子晉略一沉吟:“此事若影響到了彭慈月,致弟那邊,定然也不會袖手不理。”
原來是這個原因。
棲桐舒了口氣:“主子言之有理。”
康子晉吩咐道:“總之,岳大人之事有些蹊蹺,先著人探一探。”
棲桐領命退了出去,正喜于自己主子沒有被女色所迷之際,又聽人來傳話,說太夫人喚他過去。
一天被傳兩回,棲桐還以為是禮單出了什么問題,便著急忙慌地趕了過去。
到正院中,發現祝金也在,還是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樣子。
而太夫人雖笑呤呤的,他卻分明嗅到些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路。
棲桐硬著頭皮上去請安:“太夫人。”
宋氏直奔主題:“聽說你方才去領了套女侍服,還從西角門把岳小姐給送走了?”
棲桐沒想到宋氏竟然半點不避諱,說得這樣清楚,不禁打起磕巴來。
宋氏也不逼問,只笑著看向二人,來了個明知故問:“你們主子現今年歲幾何?”
棲桐與祝金對視一眼,低著頭答:“主子已二十有三。”